“就是那场战斗让你受了重伤，无法寄灵是吗？”柯乐问道。

沈珏点了点头，“万家人想一家独大，他们家寄灵之术本就属于诡术一派，特别容易走上歪门邪道。以前好歹还有万海棠压着，可后来万事通玉灵使命已完成，便脱离了万家，他们趁着万海棠没有了万事通傍身，利用邪术致使万海棠交出万家灵主之位。”

“万海棠求到了柯家帮忙，你父母应下那一战，可就是那一战，你父亲陨落，母亲重伤，我也被压制的使不出灵力，柯家一脉被彻底打散，零落四处。”

“那帮不服管教的万家一脉带走了万海棠，很快就传来了万家宣称分离寄灵一脉，并放话此后与各大寄灵族为敌，将寄灵人抓走炼制血玉。”

“你母亲伤的重，弑灵破的银针已全根没入，使她心脉受损严重，命不久矣。她原本还打探着万海棠的下落，谁知再见面之时，万海棠已经被万家人用生灵死祭做成了只会杀人的傀儡。”

“我与万事通交情匪浅，自然要去帮忙救出万海棠，你母亲想要为你父亲报仇，我们便一同准备去万家救出万海棠，可我们没想到万家人故意设套诱我们上钩。”

“万事通将我和你母亲推出大门外，独自与万家人抗衡，是万海棠被他唤醒了一瞬，将他也推出了大门。万海棠说自己不愿做傀儡，所以自我了结，用自己的身体封门换我们一线生机，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万事通伤的只剩一口气，幸而遇见闻讯而来的王家人才救回来。你母亲当时也接受了王家人的治疗，但毕竟心脉受损太过严重，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怕自己也会成为傀儡，所以嘱托我，她死之后将她焚烧，决不能给万家这个机会。”

“万海棠死的那一年冬天，镜湖下了一场大雪，你小姨陪着你母亲抱着你去看了一场雪中红梅后，人就走了。我与你小姨遵守遗愿将尸骨焚化，你那个时候不过三岁，虽然我能照顾你，但我没有与你缔结灵契，便没法白日频出，我们商议之下，将你送进了福利院。”

“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沈珏轻轻擦去柯乐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如果不是为了能好好保护你，我也不想让你卷入寄灵人的是非。可我太没用了，竟两次险些让你丧命。”

“不怪你，是万家人该死。”柯乐握紧拳头，神色冰冷，“我父母和小姨的仇，我一定亲自报。”

“我会陪你。”沈珏摸了摸柯乐的头发，“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

话音刚落，外屋万事通压抑的呜咽声清晰的传入两人的耳中，他们沉默着靠近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

沈珏将下巴搁在柯乐的头顶，惋惜道，“玉灵事毕，万事通为了万海棠选择留下，即便日后要独自度过漫长岁月，也要陪万海棠走完这一生，但没想到会发生这场变数。”

沈珏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一战，他俩就要结婚了。”

说着，柯乐也看向门口，“海棠姐怎么办……这一次总不能让万事通亲手送走爱人吧，再经历一次失去爱人，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吧。”

“更难受的是，想死都死不了。”沈珏垂眸，对上柯乐疑惑的目光，为她解释道，“万事通本名叫阳万，恰巧是万家的玉灵又答应入赘万家，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打听，所以我们才一直叫他万事通。”

“为了活着给万海棠报仇，万事通与秘境者签了生死契，接手万事堂。替寄灵人换钱，替玉灵重造身份等杂事全都由万事通包揽。除非等到下一个人替他接手万世堂，不然他将永远不死不灭，更无法自伤。”

柯乐愤愤的锤了桌子一拳，“这帮人丧心病狂的万家人真是该死，海棠姐都死了，他们连她的灵都不放过，将她的灵炼化的那样奇怪！”

沈珏也微微握紧拳头，“柯乐，我觉得万海棠现在就是那种可以阻断玉灵与寄灵人的那种邪灵。”

“那上次在王家人那里咱俩灵契断开……是海棠姐的缘故？她也去了！”

“嗯。”沈珏点了点头，“我与那个长发男交过手，可见是他一直带着万海棠，不过是上次将万海棠藏了起来没被我们发现。”

“真想把他们都杀了！”柯乐猛地起身，“我与万家人不同戴天！早晚有一天将他们全部铲除！”

说着，柯乐偏头看向醒来后被绑在椅子上的庄晓晓，她直挺挺地坐着，呆愣愣地望向窗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胸前的那枚血玉在月光下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不是说普通人生灵死祭之后不会变成杀戮机器么，那万家人要庄晓晓做什么？”

沈珏也起身，走到庄晓晓面前，“那是因为普通人本就与寄灵人的生活不同，但不代表普通人无法成为杀人傀儡，反而因为生灵死祭抹去一切后更合适训练成为万家人的傀儡。”

“什么起死回生之法，我看纯纯骗人之法。”柯乐破口大骂，“万家这帮黑心肝的脏东西，也不怕自己死后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