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刀芒落下,非术师不能进入的帐在它面前像个脆弱的纸张被撕碎,结界全部崩开,劈开了地下层层结构,造成的余波掠过每一个咒术师的身体。
锋利的东西从身体表层狠狠刮过,越过血管与肌理的阻隔来到心脏——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接着开始狂跳。
七海建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受伤的地方,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血流出来,包扎的地方也没有血渗出来,那刚刚感觉到的是——
杀意。
“快,去地下五层!趁着天丛云剑劈开的缺口!”机械丸的声音从耳朵里传来,虎杖悠仁按了按脑子,他现在浑身都在疼,还是迈步跑了起来,“去地下五层!!!”
雲把碍事的袴劈了一半下来,裸露的小腿让她感觉到出鞘的清爽感,她能感觉到五条悟的气息就在这下面,被一个有点熟悉的东西封印住了。
狱门疆还没处理完五条悟的信息,羂索慌乱起来,他没想到雲会直接从高天原劈下来,神器的余威还蔓延在这个空间里,他狠狠啧了一声,在犹豫是否要强行带着狱门疆跑掉。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
青黑色的刀刃飞过来,雲下一瞬闪现在羂索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羂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想要放出咒灵,却发现咒力和术式的链接已经被斩断,他用不出来任何逃生手段,一双眼睛里全是诧异和震惊。
“天……”
青黑色的刀刃毫不迟疑插|进了他的太阳穴,刃气将他的本体搅碎,琥珀色的眼睛瞬间没有了神采,鼻下流出了液体。
软趴趴的在雲手里。
死的毫无声息。
雲把他丢下,接着又去看狱门疆,高高举起刀刃一把捅了进去——
五条悟差点就没站稳,他趔趄了一下后才堪堪站稳,在看见雲的后一秒就捂住了眼睛。
有点痛。
“悟。”从高天原下来后雲才放松下来,她着急的抓住他的袖子上下打量,转了好几个圈后确认他的状态,一身的刃气收了回去,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诶诶?”五条悟还以为雲会责怪他把她叫回高天原,没想到雲一脸认真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有无受损情况,沿着手臂肌理一寸一寸摸了过去,眉头拧紧。
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他是故意把她支开的啊……之后处理完,跟雲道个歉吧,毕竟她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以前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须佐大人和天照大人都会抱着她检查有没有受损,受伤的话需要包扎。
“我没事啦。”五条悟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雲神情很凝重的样子,“悟,没事就好。”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这里一片狼藉,人群中有两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是谁?”
“天丛云剑。”五条悟没说话,雲走过去翻了一下羂索的尸体,枷场菜菜子一脸不信的样子,“不可能,那不是神器吗?”
“嗯,她是神器哦。”五条悟蹲在尸体面前,他看了看那张脸,“你们是来找他的吧?”
枷场美美子抓紧了自己的布娃娃,“……他用了夏油大人的身体,我们本来想让他还回来。”
“嗯?”雲有些不解,“夏油,夏油杰?”她前不久才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没说话,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这个人是用了杰的身体,这两个女孩子是杰曾经救下的咒术师。”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语气有些轻:“……她们和我们一样,是杰的家人哦。”
雲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两个女孩子的目光平静下来,“家人的身体被别人占据了吗?”
如果是自己家人的身体被别人占据的话,她会很难过的。
接着五条悟蹲在地上确认了面前这个人已经彻底死亡,“他的计划,你们知道多少?”
枷场姐妹两对视了一眼,枷场菜菜子率先开口:“他想要封印你,然后去找宿傩——”枷场美美子犹豫了一下,“有人想要杀掉虎杖悠仁,放出两面宿傩。”
“往哪里去了?”五条悟问道。
“那里。”枷场菜菜子指了一下方向,“你要把夏油大人的身体还给我们。”一说起夏油杰,两个女孩子非常认真,五条悟嗯了一声,“那杰就先交给你们了。”他站起身来,雲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五条悟发现雲膝盖以下的布料都没了,现在她赤着脚站在这里。
“鞋子呢?”
“很碍事,碎掉了。”雲抬头看向天空,“他们在找我。”五条悟走向出口的时候脚步不停,“他们是谁?”
“神明,说我失态。”五条悟看着雲淡定的模样有点诧异,“他们不理解家人,所以说我失态。”
“……现在他们就在外面等着你?”五条悟试探着问了一句,雲嗯了一声,“说我在神议上擅自离开,毁坏高天原的建筑,需要受罚。”
看见五条悟脸上的表情,雲伸手牵了牵他的袖子,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补充道:“悟别担心,你没有牵连我受罚。”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有人过来找他,“我就是刑具,除了荒御魂以外没有人能罚我。”
五条悟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莫名。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跑过来,“哦!雲同学!”虎杖悠仁注意到雲身上的衣服,他想到路上伏黑惠和机械丸都说雲就是神器天丛云剑本身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是不是应该叫雲热田大神啊?”
“不喜欢。”雲面无表情,她抬头看着天空,已经有点点星子爬上黄昏的尾巴,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在找寻目标。
“那雲酱要去处理吗?”五条悟轻声问,雲点了点头,青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又重复了一遍,“悟没事就好。”
“看起来有人想找我打架。”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欸——等一下,那些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那些之后再说。”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现在心情很一般,“雲酱会去处理。”
——
“天丛云。”毘沙门天朝她淡淡点了一下头,在来之前她略有耳闻,面前的天丛云剑是高天原的刑具,雲嗯了一声,“我不跟你们回去。”
“中途离开神议是因为我的家人需要我,毁坏了一部分建筑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
“为了区区一个——”雲略带厌恶瞥了一眼那个无名神明,抬手轻斩,对方的唇边崩出血线,发声器官全部切除,“我不想听见这句话。”
“宫神大人怎么说?”有神明交头接耳,雲淡淡的站在一边,她现在好像看明白了,高天原和以前相比,唯一一点没变的就是这群无聊又讨厌的神明,总是会遵循一些须佐大人并不喜欢的条件。
天照大人告诉她这是神明之间的约定,不过她不用听。
“我一直不赞同处罚天丛云大人的。”混乱的交流中有神明突兀的说起,“天丛云大人一直记录都是天权力的代表,是天的刑具——她刚刚苏醒不久,可以宽容一些嘛!”
“……对哦,毕竟事出有因……”
“其实神议的话……天丛云大人比较特殊,不来参加也可以的……”
“宫神大人没说什么……”
“大国主神还和素盏鸣尊大人关系很好,天丛云大人是什么样子的你也知道……”
“就是啊……天丛云大人就是不小心的。”
云层褪去,菅原道真还需要去帮她在高天原说说话,“那雲,我和夜斗就先走了,悟那孩子拜托你照顾了。”
“嗯,好。”
脚下就是涉谷,看样子咒术师已经在收拾局面了,夜晚已经渐渐覆盖在上,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天空了,一轮明月就悬挂在她的前方。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后垂下了眼眸,斩裂空间从云层回到地面。
事情已经开始收尾了,五条悟没空陪着雲,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做,雲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在那。
钉崎野蔷薇偷偷跟禅院真希说话:“……之前好像全猜错了啊。”
狗卷棘:“鲑鱼。”
熊猫挠了挠脸,“谁也没想到悟瞒的这么紧嘛,他是一点都没透露出来啊。”
“之前还说五条老师信用破产……”钉崎野蔷薇嘟囔了一句,接着她勾着唇角笑了一声,“谁知道啊,五条老师之前承认他和雲是远房亲戚——”
“是高天原那么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