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皱了一下眉头,她微微偏头听了一下。
幻听?因为太想悟了吗?
“这都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啊啊啊啊——别过来!”
“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快跑!!!”
——
五条悟神情有点凝重,他的双手被束缚在背后,感觉不到一点咒力的流动,现在那个披着夏油杰壳子的家伙就在他面前。
刚刚他说到了狱门疆是吧?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放在热田神宫镇压的咒物?”五条悟主动开口了,表情有点不屑,“之前就说去雲家里偷东西的人不少嘛。”即使被束缚着动不了一点他也不落下风,“口舌之快。”羂索心情很好不打算跟五条悟计较这个。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吧?”五条悟试图挣扎了一下,狱门疆确实尽职尽责,“你就不怕神明来讨伐你?”
“那千年前的两面宿傩早就会被神明讨伐了……”羂索微微勾着唇角,“神明不会插手人间的,神议一共有七天,天丛云剑不会在这段时间内回来。”
“这么肯定?”
“毕竟是你让她回去参加神议的……你不想让她参与进来不是吗?你也证明了神明不能随便插手人间,不然她会受到惩罚。”
五条悟有点惊讶面前这个只剩一坨脑花的东西居然能把他的计划过度解读成这样,他让雲回去只是想营造一种错觉而已。
“她不会来救你的。”真人微微弯腰看着五条悟,像是在打量一个没电的玩具,“话说真的不能改造五条悟的灵魂吗?他现在用不了无下限吧?”
五条悟的脸色微微变化。
羂索思索了两秒,十年前星浆体被伏黑甚尔杀死,六眼和天元以及星浆体的束缚被斩断,封印五条悟的确能保证之后的死灭洄游计划顺利进行。
他不确定灵魂被改造后的五条悟是否还能拥有那双六眼——不会有新的六眼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万一天丛云剑知道五条悟死去的话……
“不,目的是封印不是杀死。”不确定因素太多,羂索不打算这么干,“好吧,真可惜。”真人有些遗憾的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了狱门疆。
“之后再见吧,五条悟。”羂索也后退了一步,“天丛云剑不会从高天原下来的。”
“你把雲酱想的太冷漠了。”五条悟盯着他,缓缓道:“……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狱门疆,关门。”羂索不想再听五条悟再放垃圾话,但五条悟显然不会如他所愿,“你完蛋——”
一句你完蛋了还没说完狱门疆啪的一声合起来,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后砸向地面。
“雲大人?!”身边的雲忽然抬头,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很冷,直直盯着地面,“您在做什么?!”
雲不理她,“我要回去。”她听见了,像是苏醒的时候那些在黑暗里的声音,那些声音里传达的情绪,传达的愿望——救救他们。
神议还没有完,雲一下撞上了屏障,伸手斩开,咔擦一声屏障碎裂,所有神明都注视过来,“这是……天丛云剑?”
“天丛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家人出事了,我要下去。”雲看了一眼菅原道真,菅原道真也有些意外,“悟?”
“道真公家的后裔?那个人类?”有一个神明拧着眉头,“天丛云,就算如此也不能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在神议上失态吧?”
雲本来还在找通道准备回去,闻言转头,“我没有失态。”神议上每个神明都模糊了面容,但在雲眼里仍然能看清,青黑色的眼里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他不是‘区区一个人类’,悟是我的家人。”
时间紧急,雲没空反驳他,只是拉过一边的神使罕见的着急起来,“通道在哪?”
“神议期间通道并不开启……天丛云大人。”
雲换了一个问法:“最薄弱的地方在哪?”
“那里——等等,天丛云大人,你要做什么!”神使下意识指了地方,雲抬手拔出了自己的刀体,天照静静地看着雲,也没想出手阻止她。
“天丛云!回来——她这是想把高天原砍一个缺口吗?!”
“宫神大人,您不阻止吗?”终于有神明问到了天照,天照想了想,“她没有对‘天’造成损害。”
“可是犯错了就要受到处罚,公然抛却正在进行的神议离席,试图……”
话没有说完,一声巨响传彻整个神议现场。
临近黄昏时刻,所有在涉谷帐外待命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听见了一声从天穹之中传来的巨响,和雷声完全不一样,像是有什么无比坚硬的屏障被狠狠劈开后的巨大闷响,震的人耳膜在隐隐发痛。
雲站在那个缺口边,毫不迟疑跳了下去。
“这是……打雷?”猪野琢真有点不确定,伏黑惠看着天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天空好像歪斜了一点,“今天没有说会下雨。”
“真奇怪……打了一次后就不打了。”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气喘吁吁地从地下四层跑了出来,他的耳朵上还挂着一个小型机械丸的通讯录,双手围在唇边,用力喊道:
“七——海——海——!!!”
伏黑惠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从高天原直接降落苇原中国的路程比想象中的要长很多,雲划出空间进行跳跃,四周都是混沌的黑色在堆积,指尖在空间里摸索着,找准薄弱处后举起了刀狠狠往下一斩。
“又打雷了?”熊猫往天空中看了看,“伏黑,你有没有觉得天空好像……”刚和伏黑惠汇合的虎杖悠仁有些迟疑,七海建人腰腹的绷带被衣服遮挡住,猪野琢真还是有点担忧的看着他,七海建人也抬头望向天空,护目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歪斜了。”
整个日本的黄昏似乎都被倾倒在涉谷这一处地方,残阳如血,天空的云层开始疯狂聚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到了这一个地方,云层之间有什么在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啊?!”虎杖悠仁努力睁大了眼睛,天空中劈下了青黑色的刀芒,接着是一道金色的闪电追着它跑,云层中显露出三面——鼓。
鼓面上印着三重巴纹,一声接着一声沉闷的声响。
“天丛云剑擅自离开神议、毁坏建筑,身为宫神大人的礼器却因为区区一个人类失态。”
“应当受罚。”
“滚开。”雲反手抓住那道金色的闪电劈碎,一道十字斩从下至上劈了过去,面上一片冷意,她越过云层和夕阳,能看见涉谷布置下的结界术,眯了眯眼睛测了一下距离。
天空中又传来一声巨响。
三重巴纹的战鼓全部碎裂。
“是……雲同学吗?”七海建人抬头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雲,那道青黑色的刀芒很容易认出来,虎杖悠仁的耳朵嗡嗡响,他伸手搓了搓,“雲同学怎么会从天上下来——话说天上那些东西,伏黑你也看见了吧!”
伏黑惠愣怔了几秒,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雲。
一切的疑惑好像终于有了解答,日历上的神无月,五条老师说她要回家一趟。
“她是天丛云剑。”
猪野琢真还有点搞不清状况,“是说那个天丛云剑的持有者雲吗?五条先生提过的,说她的上限被天丛云剑拉高了来着——伏黑,你刚刚说什么啊?她是天丛云剑?”
金色的闪电带着雷鸣再次劈了过来,雲面上不耐,周身的刃气劈开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攻击,直直盯着地面那个帐。
一刀劈了过去。
距离涉谷五百米的天空,青黑色的刀芒从上而降,它经过的途径被劈成细小的碎片逸散在空气里,虎杖悠仁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痛,机械丸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本人的状态好像并不太好,“是雲来了吗?”
“嗯。”
“那就太好了。”机械丸的声音从傀儡里传出来,即使被五条悟及时救下,但他也拼尽全力从地下五层跑了出来,现在只能待在后勤,他的声音通过电流有点失真。
“五条悟有救了。”
猪野琢真还问了一嘴:“为什么?”
“因为来救他的是神器,天丛云剑——咒灵告诉我的。”与幸吉畅快的笑了一声,接着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们原定计划比现在要早,没有达成是因为天丛云剑在五条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