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倏然低头,几乎是贴着李理的脸,“我说,用你的手,搂住我的脖子。”
李理立刻把脸埋在许知衣襟,伸出手去攀他的脖颈。她觉察到自己面上发烫,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很红,他应该没看见吧。
李理隔着衣衫偷偷听他的心跳,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听没听到,因为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怦怦跳,就像之前一样,新奇的、让人愉悦的感觉。
而后许知将她抱到马背上,李理还是第一次骑马,所以双手紧紧抓住马鞍,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她刚调整好坐姿,许知也翻身上马,不知是有一还是无意,她总觉得他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像暖炉一样。
许知的手从她腰旁穿过扯住缰绳,这个动作简直是把她圈在怀里,她顾不得心口的起伏,脑内却不受控制的记起,他的手心有一层薄茧,摸上去有些发硬,和她的很不一样。
李理屏息道:“去哪里?”
“回府。”
李理怔了怔,“不行!他们还没走,强子哥他们还昏迷着。”
“不是有你的马夫吗,何况他们又不是小孩,不至于连家都找不到。”
李理想反驳,可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自己贸然离开,还是有些不妥。
犹豫片刻,李理最终还是开口:“不行,这样不妥,三哥儿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怕他拒绝,伸手拍了拍腿,连连补充:“现在已经不麻了,我可以下地走的。”
身后的人不言语,只是抬腿夹紧马腹,用力一拽缰绳,马儿一声嘶鸣,扬蹄长奔。
尘土扑面而来,李理下意识往后缩身子,直直撞进硬挺的胸膛。
这是他的回答。
风声呼呼过耳,胡乱地把发丝衣衫往后拍打,李理只能紧闭双眼。
“二娘。”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凉意,“我还没有问你,官府拿人,你为何也在?”
李理闻言坦白道:“西村学堂的先生来铺子里当银子,只为修学堂的屋顶,强子哥嫌他可怜,要帮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也嫌他可怜?”
“是刘叔担心!”李理下意识道,旋即反应过来,他只是问她,她垂下眼眸,“我放心不下刘叔。”
“哼!”
身后的人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因离得极进,李理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膛的颤动。
“担心?担心应该去衙门报案,你带着一个老头去,是生怕他们捉不住你?”
李理听着他的话,脸上滚烫烫的,轻嗯一声,自己确实是太冲动了。
她低头反思,下巴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捉住,脸被迫往上抬,她惊慌失措地抬眼。
入目是他冰冷的眸子,他俯瞰她,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想没想过,如若我晚来一步,你要如何自保?”
李理眼眶发烫,喉间哽咽,一时说不出来话。
他是在担心她?
是因为他很愧疚吧。怪不得旁人都说他巧舌如簧,嘴里抹了蜜般,她看他不是口才了得,是惯会拿捏人心罢了。
一如从前,一如此刻。
她冷笑,这一笑,唇角也弯弯翘起,加之眼睫上还坠着点点水光,叫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意。
许知怔住,眼中划过一丝惊诧,她到底是哭,还是笑?为什么看着她心就跳得这么快……
她的眼睛,好亮,像星星,难道是因为刚被泪水洗过?
他指腹划过她下颌细腻的软肉,不由自主地把她的脸又抬高了几分,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而微弱,他的喘息也跟着她的韵律游走,看着眼前那一寸红软,他微微启唇。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马儿骤然嘶鸣,许知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长指倏地从她下巴上拿开,去扯身前的缰绳,随即勒住马身,将马稳稳停下。
“啊!少爷,你差点把马骑我脸上!”来福立在马前惊叫。
“啊!少爷,二娘怎么在你怀里?啊,不,马上!”来福一手指着马头,一手捂着嘴尖叫。
“闭嘴!”许知不耐烦道。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缰绳的指尖轻动,似乎还留有她肌肤的滑腻。
许知心内无端烦躁,对着来福冷声道:“你,过来!”
来福脸上还洋溢着方才的惊讶,但还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走到马旁边,等待许知吩咐。
许知双手紧紧扣住李理的腰身,轻而易举的把她从马背上抱下。
李理好似才回过神,先是惊了一瞬,复又恢复神色,幸好来福在下面接着,不至于站不稳。
“把她送回府中。”
许知言罢收紧左侧缰绳,马儿跟着转了个头,转到了来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