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豹赶紧缩回手,看着直直插入土地的长剑破口大骂,“大爷的,什么人!”
望向剑柄来处,忽然噤若寒蝉,颤颤巍巍道:“老大,你快看……”
陆大壮怎么能没注意到,门口不知何时堵了几匹马,为首一位公子身骑马上,头束高冠,腰系玉带,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何况方才那一剑,就差一点,就要了他兄弟的手。
他们这回,是惹到不该惹的了。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干脆装傻充愣道:“公子,这……敢问我们可是哪里得罪到您了?”
陆大壮深深埋着头,心里万分紧张,不知道他绑的几个人和这公子什么关系。
“啊?”马上的人好似惊讶,漫不经心开口,“你们当然,并没有得罪我。”
陆大壮暗自松了口气,“那还劳烦请公子的马让个道,我们兄弟几个好出去。”
马上的人闻言一声嗤笑,扭头对旁边的人道:“喂!听见没,人家让你让道,你让不让?”
“许公子这是何意?他与你无关系,可我们衙门的关系可大着呢!”
陆大壮又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吓得伸直了脖子,抬头一看,虎躯一震。
学堂门口除了马上的人,不知何时进来一个穿着衙门官府,手佩大刀的捕头。
这捕头大喊:“陆大壮是吗?惯犯了啊,本月十八号,你带着一众兄弟劫了一辆上玉山寺的马车,是也不是?”
“冤枉呀大人!”陆大壮扑通一声扑倒在地,“大人,您这次要关就是关我一个吧,兄弟们家里都有长辈要孝敬,我们都去了,谁来照顾老人呀?”
大豹和其他两个兄弟见此也跟着跪下来求情。
捕头厉声道:“冤枉?如若不是我今日赶到,你又要绑架多少人?嘴里一口一个长辈,却干着这样的事,去衙门好好反思吧!”
言罢抬手一挥,几个捕快进来,将他们一个个架了出去。
那捕头进来学堂巡视一周,又折返到门前,对许知拱手道:“许公子,今日多有你相助。”
他又指了指院里,“看此状况,是那陆大壮才劫持人不久,正被我们撞见才没有得逞。多亏今日许公子带路。”
许知笑道:“本是林大人机警,我想到的大人都能想到,算不上帮什么忙,不过是尽份绵薄之力。何况林大人为了这个案子费了不少心神,该是我向林大人道谢才是。”
许知又言,“犯人已擒,林大人还是快跟回去审问,我闲来无事,这里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这……那就有劳许公子了,等来龙去脉明晰,林某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许公子。”林大人拱手道谢,转身上马离去。
马蹄声渐远,微风轻轻吹过,带动鬓边的碎发,许知的眼眸猝然恢复冰冷。
安平一早就扒在门前,二娘本来给了他银子,让他去找帮手,哪知没过二里地,就被一辆马车拦住。
他起先还疑惑,遥遥看见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行人,都是骑着马的壮汉。
上面的壮汉是谁不知道,但衣服他识得,是衙门里的人。
他一时急上心头,把李理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
他只以为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哪会见死不救。果然轿子里出来个玉面郎君,二话不说骑上马向他指的方向飞奔。
他松一口气,才紧跟衙门的人一齐追过去。
待到了学堂,他看见自己人都一个二个倒在地上,顿时吓破了胆,扒在门旁不敢进。
现在人都走了,安平才抖着腿跑到李理身旁,想把李理拉起来。
“二娘,你没事吧?”
李理早就跪坐在地上,手臂也因为长时间举着榔头而酸痛,此刻还不能动弹,索性就这样坐在地上。
听见有人喊她,僵着手把头上的帷帽扯了下来,悄然一笑,“我没事,你快把小元抱起来,他在我身后一直跪着,想来腿是要酸的。”
安平听李理的话把小元抱起来哄,小元闹着要何先生,安平就把他抱到何先生那边。
安平一走,从院子到门口的一段路就空了起来,再无遮挡。
李理一眼就看到了马上的人,虽然方才听到了他的声音,但真正看到,心里还是忍不住颤动。
他冷淡高贵,身上的衣衫一丝褶皱都没有,在此处见到,李理有些恍惚,仿佛他真是世外之人。
马上的人并不言语,他目光先看向远处,紧接着眼珠一转,神色晦暗不明,眸光直直盯在李理身上,而后发出一声冷笑。
李理不明白什么意思,也把目光对上他的,心内有些窃喜,还好他是在看她的脸,她身上现在一定脏极了。
许知却骤然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李理走来。
李理看他整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砰砰地跳动,他墨发随动作摇摆,真像是画里走出的人,从前怎么不觉得他这般好看?
“能站起来吗?”
“什么?”李理没听清他说的话。
下一瞬就被人横打抱起,李理瞪大双眼,清楚感受到扶在她后背有力的手掌。
“搂住脖子。”
“什么?”李理整个人还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