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竟然会担心徐轩逸不被你吸引,我的天神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可是我的女孩,蒙受天神祝福的女子,”他本是笑着的,又突然叹息,“我真惭愧,因为我自私的决定,让你去做这样的事。你该获得美好爱情的,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或者姐姐,我一定会用心为你挑选夫婿。”
他说,我是他的女孩,虞美娇心里甜滋滋的,恨不得真变成一个年轻的十几岁或二十岁的女孩,好更配得上这份单恋。如果不能往爱情靠近,那么,当他的妹妹,也是很幸福的。明明他比她年幼,在他面前,她是被照顾的那个,像妹妹,像小女孩。
她因年龄自卑,令她自卑的从来不是徐轩逸,而是她的天使。
虞美娇喜欢听他说话,有时会想象这样磁性好听的声音该配上怎样的容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又会有怎样的动作和表情,他说话文绉绉的,经常“我的天神”,像译制片的翻译腔,有时冒出几句听不懂的话,他不说他的身世,她便常在夜晚独自猜测,为他编一个又一个离奇的故事。
眼下,她在想,一定是徐轩逸抢走了他的恋人,还把他变成了这样(虽然她也觉得这样很荒谬),他要报仇,夺回恋人,而她是他复仇之路上一个重要的搭档,一颗重要的棋子,她心甘情愿当他的棋子。
“我愿意!”虞美娇一下子斗志满满,一颗心微微颤抖,恨不得掏出来给他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又忍不住问:“直到现在,我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能有幸知道你是谁吗?也许,我还可以找到你的家人,帮你带个口信。”
电影里不也那么演吗?亡灵遇到了能见到他的人,两人产生情谊,她帮他完成未了的心愿,去找他的家人之类。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伽司.普雷特暂时没有那个打算,他一直假装对虞美娇的爱慕不知情,若是将名字告诉她,说不定她会去晟玛找普雷特家,到时徐轩逸这样过分机警的人会起疑。“我将离去,接下来,你自己努力,等我事成,会来找你。”
“你去哪?要做什么?”虞美娇恋恋不舍,“这次要离开多久?”
“可能会很久,”他答,“我在想,有没有办法让自己复活。”
他是自由的风,她愿意等待,也享受这种等待。
之后,虞美娇摸进了徐轩逸的圈子,和他及他身边的人成为朋友,之后捅破窗户纸追求,一直被拒,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如果不是天使的叮嘱,虞美娇想,她和徐轩逸大概是点头之交,在商务酒会上见个面打个招呼后擦身而过。徐轩逸是怎样抢走了天使的恋人?那又是个怎样的女人呢?而此时此刻,她的天使又在哪里做什么?
不可否认徐轩逸也是个有魅力的高人气男人,不然虞美娇也不会一步一步打消对他的敌意,逐渐欣赏起他来,长年累月的相处中,她觉得他优质又高尚,如果没有天使珠玉在前,也许,她会有那么一点可能爱上他。她甚至能在徐轩逸身上看到几分天使的影子,一样的精英风范,一样的聪慧幽默,一样的好教养。
虞美娇几度为没能完成任务抓狂,恨不得脱光衣服霸王硬上弓QJ徐轩逸,给他下药,或者干脆拿枪崩了他脑袋,数不清多少次,她在家里疯狂砸东西,坐在地上毫无形象扯着头发嘶吼和大哭,骂自己是废物,这是唯一能报答天使的机会,她却连这点都做不好,不如死了算了。
*
此时此刻,这位虞美人又难过地哭起来,为不能回报她的恩人天使而自厌,恨自己一败涂地,乞求他的宽恕,说她还会再想办法,制造点事件让他和她一夜情之类。
普雷特原谅了她。“这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他是连我也倍感棘手的敌人,我不该让你独自面对他。”他那么善解人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怜的人儿,看看我把你逼成了什么样子,起来吧。”
虞美娇哭得一抽一抽的,很久才缓过来。“那您用志远的身体吧,至少,你可以见到她,和她说话。”
伽司陷入了沉默,幸致远是他看中的身体,一个很好的容器,年轻帅气有钱的男人,还对他忠诚,他最初计划用他的身份和佩娅妮重逢,也有很多次确实用他的身体和她相见了,但每次附身之后他会感到疲惫,必须休息后恢复,而且,若附在别人身上太久,灵魂会越难抽离。他人的身躯,终究比不上自己的。
这个世界有太多奥秘,和太多他捉摸不透的机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别的系统入侵这个小世界,神秘敌人想删除他们这些男主,绮梦和他打了一架才把他封印住,两股力量双双沉睡。
他原本也被封印了,成为了像灵魂一样的东西,一道寻常人看不到的紫色光芒,在世界上飘来飘去。绮梦沉睡前,用尽全力保下了他,他依然可以用积分做到一些事。他遇见了虞美娇,幸致远和小柔。后来绮梦解除封印,他重新回归。
一个重新拥有了自己的人,是不愿意轻易成为别人的。
利用救命之恩让对方交出他的身体和性命,伽司.普雷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最初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完全可以的,在晟玛,作为贵族,你救了一个人,完全可以在十年后要求那个人去为你送死,对方依然感恩戴德,因为有你,他才多活了十年,大家都觉得那样没错。
幸致远,一个外表脆弱、内心更脆弱、家庭不幸福的超级富二代。他6岁的时候,赘婿父亲为吃绝户制造了车祸让妻子瘫痪,之后堂而皇之夺走了她家族拥有的所有资源,吃干抹净后,带着所谓私人看护实则情人,直接住进了家里。经过两年的精神虐待后,发妻终于受不了,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疯子,被强行送进精神病医院,派去的私人看护压根不会好好照顾她,一年后,她就灯尽油枯了。
之后人渣父亲和情人结婚,生下了一儿一女,后妈近乎病态得严苛,他努力成为一个完美的孩子,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获得在家里的一点点爱,他要的不多,一点点就够了,可惜家里还是容不下他,每一天都过得像脖子套上了绳索一样窒息。
他最大的心愿是快点长大,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离开这个家,幸家的一切他都不要了,只要正常活着就可以。可那似乎成了奢侈,心理变态的后妈用非人的掌控欲使他难以逃离,虐待他,羞辱他,享受慢慢折磨他的快乐。他悲观地想,也许只有死亡可以给他自由。
二十岁那年,因为一件小事,他被后妈疯狂羞辱加打骂,弟弟妹妹也骂他没用,不如死了算了,他决定用惨烈的方式,跳楼,结束生命,从六十几层的大厦一跃而下,摔烂自己这稀巴烂的身体和命运,伽司.普雷特制止了他。
“你该活下去,为了母亲遭遇的不公,为了清算她的仇恨,活下去。”伽司说,“她的灵魂在哭泣,让你不要再叫那个男人父亲,不要再把那里称作家,”他的声音像天神一般怜悯,平静徐徐的述说却有着极强的力量,“残暴虐待发妻,对亲生儿子的痛苦不管不顾,他不配当你母亲的丈夫,也不配当你的父亲。你一死,他们只会高兴极了,为什么要让他们高兴、而不是送他们去给你母亲赔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