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逸，这么巧，”虞美娇笑得很甜，穿着改良版的晟玛服饰，简约美观又有特色，“怎么样，好看吧，我找镇上裁缝改的。”

“娇娇姐审美还是那么好。”徐轩逸微笑。

“哪里哪里，”虞美娇难得羞涩起来，“我也是得人指点啦。”之后像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聊了起来。

她说她很喜欢这里，丹京虽然繁华又现代，但空气太差了，四处都是高楼大厦视野有限，哪里像晟玛这么开阔，她想当一只草地上吃草的羊，当山边的云，当苹果树上的苹果，总之在晟玛，当什么她都快乐。聊了许久，又笑自己只顾着说话了。

“站着聊多累，走，我带你去家小酒馆，那地方特别好，老板说不想开了，我都想盘下来自己开，以后就住这儿了，我当老板娘。”

两人又进了小酒馆，点了一大桌子菜，边喝边聊。

“我想当个牧羊女，”虞美娇喝的有点多，脸微醺，眼神满是向往，“蓝天，白云，山谷，草原，我赶着一大群洁白的羊群，从山的这头，放到山的那头，多浪漫。”

“牧民很辛苦的，”相比虞美娇的浪漫，徐轩逸更在意现实，“羊也不都是洁白的，遇到下雨天，泥水杂草都粘在羊身上，有些还长寄生虫，你要真放羊，肯定吃不了这个苦。”

“阿逸你真是扫兴，”虞美娇对他做了个鬼脸，“难怪佩娅妮和你越来越离心。”

“喂喂，别扎我心啊。”徐轩逸很无奈，“刚才你还不是说要当酒馆老板娘？变这么快？”

“我就不能想开酒馆就开酒馆，想放羊就放羊吗？”

“好吧。你开心就好。”

“真羡慕佩娅妮，能出生在这里。”她突然感叹，羡慕且忧郁，眼圈都红了，“能出生在伊斯特家。”

“岳父可不是好相处的人，”徐轩逸不知她怎么话题一转到这儿了，神色忧愁，“伊斯特家也会让女儿强制联姻，大姑姐就是这样，婚后并不幸福，”他想到了佩娅妮，勉强笑了笑装作不在意，清了清嗓子，“娇娇姐你自身条件很棒，不需要羡慕任何人的。”

虞美娇擦了擦眼角的泪：“算了，你不会懂的。”之后又叹气，“佩娅妮真幸福，能被那么好的人坚定爱着。”

徐轩逸顿时移开视线，生怕待会儿虞美娇又要扯到以前。“你现在有幸致远，不也很好吗？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爱听。”

“唉算了，你不会懂。”虞美娇微笑着岔开话题，“聊点别的。”

*

之后，虞美娇真把小酒馆盘下来了，跟着师傅学酿酒，不想打理酒馆时，就去放养，把羊群从玛卡巴卡山的这头，赶到那一头，跟着牧民学当地的小曲，洁白的羊群是歌里的，更多时候它们灰呼呼脏兮兮的，味道很重，经常随地拉屎，她依然很开心。

蝶兰找到徐轩逸，神秘兮兮，东张西望，生怕有人瞧见听见似的，婉言问他：“你那个丹京的女性朋友，和伽司是什么关系？”

“？”他不解。

“伽司家的酿酒师傅，最自豪他的技术和独门秘方，那是祖祖辈辈可以靠此发家致富的东西，一代传一代，几百年前他们就靠这门手艺服侍普雷特家了，曾有人绑了他逼他交出秘方他都宁死不屈呢，现在却教了那女人。”蝶兰看上去很不高兴。

“虞姐姐魅力强大，也许，她用智慧说服了他。”徐轩逸解释，“或是达成了什么共赢的合作。凭什么只有普雷特家能喝美酒，别人就不配喝了吗？”

心里又嘀咕，什么美酒能比他自创的品牌还要好？肯定是吹牛的！酿酒技术而已，给就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把自己的酿酒秘方广而告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酿出美酒的。有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叫做灵性，就算所有人照着食谱做同样的菜，或是对着同一个模特写生，出来的成品也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蝶兰不以为然，脸上依然不轻松。服侍晟玛贵族的专业酿酒师，怎么可能轻易和一个东圃女人合作？除非那女人是酿酒师的情人。她太厉害了，让他为了博美人一笑迷失理智，把比性命还重要的秘方告诉她。

“可那片山、那些羊呢？”她又问，“玛卡巴卡那片山是伽司家的领地，土壤肥沃，水草丰盛，在那放牧的牧民是普雷特家的手下，古代叫家臣，平常最宝贝他的牛羊了，现在却愿意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赶来赶去，那女人只放羊，他就把牛都放到别的山上去了，只留下羊。我觉得稀奇，就问了几句，结果你猜怎么回事？”蝶兰八卦地两眼放光。

“呃……我不知道。”徐轩逸对这些女人们爱的八卦不感兴趣，又不能扫她的兴，“怎么回事？”

蝶兰的八卦欲蓬勃而出，眉飞色舞，神情和肢体语言一起丰富：“他告诉我，是普雷特家大少爷吩咐的，让他按照那女人说的做，陪她放羊，还让我不要说出去。”她丰富的想象力迅速往外扩展了一下，“伽司少爷以往最讲原则，为什么要为她破例？他们之间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总不会她救了伽司的命吧！”

又说：“那女人我问了，跟着一个兽医来的，叫幸致远，是个帅哥，他们和这儿的畜牧站合作，下乡给牛羊们免费看病，就是因为这茬事，得到了伽司的接见，那女人肯定就是这样勾搭上伽司的！”

“幸致远现在和普雷特他们一块儿？”徐轩逸突然留了心眼，“他们是现在才认识，还是以前就认识了？跟着他们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小柔的姑娘，你以前认识她吗？”

“是他们来这儿后的事，男的给动物治病，女的就在旁边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花瓶一样，小柔，年轻，勤快，会来事儿，手脚麻利，人又聪明，我很喜欢。”蝶兰说着自己推断起来，“他们帮了牧民很多忙，也许，那女人就拿这提要求，让伽司答应她那两件事，酿酒和放羊。”

她莫名不喜欢那女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她可千万别打伽司的主意，用些妖媚手段迷惑伽司，她要是想当伽司的情人，我第一个去撕她。看着就妖里妖气，可别是妖怪变的！”又说，“我信任你，才不去找她的麻烦，你可别让我失望。”

“你想太多了啦，二嫂。”徐轩逸忍不住笑起来，“虞姐姐只是喜欢广结好友，在丹京，她和很多有名望的人都有交情，这次来晟玛，交到了新朋友，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