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感受到我吗,鹿韭?我是你!我在呼唤你。”你再次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不知是什么阻拦了我,可只要你我同心,我就能回去!你必须有我,才是更好的你!”
狂风让鹿韭感受到了寒意,手冷得和冰一般,徐轩逸将她的双手握在手里,小心哈气为她取暖,两人的眼里满是爱意,美得像你见过的宇宙的星河。
你站在他们身边,难过地悲泣,哭声化作外面的风,震得所有窗户都在沙沙抖动。
“我害怕。”鹿韭忍不住小声说,眼里泪汪汪的。
“只是风而已,”徐轩逸安慰,“天气,自然现象。”他蹙眉,环顾四周。
你不知他有没有见到你,你们的目光似乎有短暂一瞬的交汇,你期盼他是能看到你的,很快这种感觉消失了。
哎,你叹气,徐轩逸毕竟只是一个凡人。
夫妻二人回了卧室,你也很快跟了上去。
你像个恐怖片里的哀怨女鬼,侧着腿坐在他们床上,和他们面对面,在他们闭上眼睛睡觉时哭个不停,一直哭,一直哭。
你希望他们能感受到你,似乎很成功,他们两个整晚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明天找个大师来驱驱邪吧。”你听到唯物主义、不信怪力乱神的徐轩逸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脸疲惫地说,“我总在快要睡着时,梦到有个女鬼一直在哭,说什么‘我要回去’,瘆得慌。”
女鬼?你停止了哭泣,爬了过去,从上方俯视他,这一幕像极了《咒怨》。
“哎?”鹿韭明显受了惊吓,“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她起身,拿来一个护身符,压在他枕头底下。“好了,现在应该不会有事了。”
徐轩逸亲了她一口,翻个身继续睡。
你回到原位,继续坐在被子上哭,可能因为哭太久了,累了,渐渐睡了过去。
之后的日子里,夫妻两回到了丹京,越发如胶似漆,如并蒂莲花,形影不离。生活上互相协作,事业上一个备战考刑警,另一个努力学习兽医知识。
你像一个哀愁的孤魂野鬼,一直飘荡在鹿韭身边,不管她去哪里,你都形影不离,希望能回到她的身体。
你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像电影里古堡中的幽魂,美丽,哀愁,时不时唱悲歌。
夫妻两个笑闹时,你哀怨地在房子上空飘荡,夫妻在卧室两个卿卿我我激情四射18X时,你流着泪背对着他们,靠在窗户边,一手附在胸口一手撑着玻璃,哀怨又心痛地唱:“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身叛逆伤透我的心,你做的事像冰锥扎痛我心底,我是真的很受伤……(歌词改编自广告神曲《沙茶酱之歌》)”
徐轩逸离家里开始出现一些怪事,半夜,钢琴会自己弹奏,盛满水的杯子会突然倒翻,鹿韭或徐轩逸会在梦中听到一个女声说“我要回去”,棉花会直直望着一个地方,然后奔过去并且用脸蹭空气。
但他们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并不把这些小事放在眼里。
你绝望得想上吊。
而且一定要吊死在卧室的大床上方。
你去找香苹,在她晚上去洗手间时,用尽全身力量,终于,洗脸台上方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你哀怨地呼唤她的名字:“香苹~~”
香苹被吓了一大跳,大骂一声“操”,激动地一拳打碎了镜子,鲜血直流她也顾不上,只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告诉她的“碰到脏东西一定要骂走TA,骂越脏越好,这样TA就怕你了”,开始了一顿超级脏的骂人输出。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香苹,淡定地捂住耳朵,沮丧地从窗户飘走了。
大晚上的去找她确实不妥,你打算白天去,第二天再去时,发现门外被她贴了好几道符,屋内也多了一些驱邪的摆件,且她搬去工作室睡了。
好吧,还是不要吓到她了。
你继续在外飘荡,低落,消极,也许,消失也不错。
毕竟你只是一个意识,一个想法,一个念头。
每天,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念头产生,又被掐灭,死一个念头再正常不过。
你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也许正是因为东方鹿韭不需要你了,不想要你了,你才回不到她身体里。
你被这个想法吓得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我”,把“我”赶出了家门?
你飘着去找鹿韭,她正在认真上培训课,再伤心也不忘学习,你认真听课直到一天课程结束。
回到家,你看着鹿韭和徐轩逸拥抱,说笑,又看看墙上挂着的大幅结婚照。
鹿韭爱上了徐轩逸,一心一意,沉浸在幸福中。爱情使她具有了强大的力量,她不知道你的存在,但灵魂深处知道,你会阻碍她和徐轩逸,于是,即便她一无所知,还是设下了屏障,你无法回到身体。
你如被五雷轰顶,晴天霹雳,你被灵魂抛弃了,被主人格删除了,她不再需要你。
你捂着嘴,回顾这多灾多难的一生,眼泪流个不停。
晚上,鹿韭和徐轩逸甜蜜相拥,你看着她静谧的睡脸,决定成全他们,彻底消失。
消失也好,此刻,鹿韭是幸福的,这样就足够。你亲了亲她的脸。
木已成舟,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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