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只有一天的整顿休息时间,在秘境试炼后的第三日正式开始。
场地则设立在学院中央的比武场中,擂台有四个场地,同时进行。
其中围观的仙师、以及各方小有名气想来收徒的各方大能已经将整个比武场围的水泄不通。
阮聿、山露、傅宜苏三人正好是此次的第一场,他们各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赢得一阵高声喝彩。
他们是凭借实力得到了认可,哪怕秘境分数没得到拔尖的那一名,可平时积攒下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而祁子凛的比赛在第一天的下午第三场。
他站上擂台的时候,祝琅已经坐在庄阳平的侧边了,孟允也站在祝琅身边,为祝琅端茶递水,时不时评价一两句。
孟允:“小主子这身衣裳该换换了,不好看。”
祝琅点头:“学院的衣服不适合他。”
孟允:“的确,小主子还是适合那种干练一些的衣裳,这种小白袍子穿着看着弱不经风的。”
庄阳平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东西,为什么好端端的比武擂台,你们能扯到弟子穿什么衣服。
你们不担心他打不过其他人吗???
但他清楚另一件事,祁子凛平日的修炼课中,比试从没赢过任何人。
眼看祁子凛上场,他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仙君责怪他们平日没有好好教导祁子凛,才到让他武力如此低下。万一就因为这事得罪了祝琅怎么办?
可毕竟有许多人没有他那么有眼力劲,比武场中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就是他?孚玉仙君的小徒弟?秘境也拿倒一?”
“对,他秘境就拿了六分,在他上面的弟子都拿了十分,就他一人连合格都没挂上。”
“六分怎么考的?我闭着眼都能考到十分!哈哈哈!”
庄阳平听着这些话,冷汗越出越多,直拿帕子抹汗。
你们能不能闭嘴别说话了?
等会儿仙君生了气,我可是要第一个挨骂的!!
祁子凛站在擂台正中毫无察觉,眼前的对手是个五大三粗的体修弟子,他往擂台上一站,就像一堵墙。
那弟子看到擂台上矮小的祁子凛也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
显然,他也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那个,祁师弟,你……”体修弟子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犹豫,“你要是不行的话,还是认输吧,我……我也不想凭借自己的体格胜之不武。”
祁子凛看了他一眼,甚至波澜也没有:“无碍,开打吧。”
体修弟子见他说的如此笃定,叹了口气,尊重道:“好,既然师弟如此认真,我也必定会拿出全部实力来应对!”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宣布开始。
体修弟子挥舞着拳头就要砸来,他跃至空中,祁子凛蓦地大步后撤,举起手响亮地说:“我弃权!”
众人:“……”
体修弟子愣在半空直直下坠。
霎时间,全场哗然——
“弃权!?”
“他上来就弃权??”
“不是!好歹也打一下啊??这也太……”
体修弟子一个单膝下跪坠在擂台上,振起一阵巨响,神情也从尊重变成惊谔。
他的神色十分复杂,有一种像是被戏耍的错觉,可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就见祁子凛已经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下擂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体修弟子心里憋了一把火:“……”
而下一刻,因为体修弟子不战而胜,直接被裁判安排了下一场比赛:
“下一场,体修弟子对战应思锦。”
体修弟子自然也听过应思锦的大名,学院里的倒数第二。
而此次秘境,一骑绝尘成了第一。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
应思锦这个从前默默无闻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小弟子,一百四十七分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真有实力?是扮猪吃老虎?还是运气使然?
应思锦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低着头,长出一口气,手指搅着袖口,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模样。
他见祁子凛镇定自若的走下来,并扫了他一眼。
应思锦顿时稳下了心神,和祁子凛错身走上擂台。
体修弟子上一场的火气正没处宣泄,连跟应思锦客套的心思都没有。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体修弟子已蓄力锤向应思锦。
应思锦猛地后撤一步,大惊失色道:“我……我要弃权!!!”
那声音实在是又惊又慌。
只见体修弟子的一拳砸陷了地板,应思锦被这余震震的跌倒在地,泪花都涌了出来,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全场第二次哗然。
“又来???”
“又弃权??”
“第一也弃权??”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裁判也愣了一刻,才缓缓道:“此次擂台赛,体修弟子获胜。”
体修弟子侃侃收了手,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筋暴起。
体修弟子:“你是不是在耍我???”
应思锦抬起头,眼眶已经彻底红了,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颤着声回:“对……对不起,我真的不会打架,我,我害怕。”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体修弟子:“……”
体修弟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事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骂都不知道从哪骂起。
众人安静了一瞬,下一刻便开始议论:
“人家一个音修嘛,害怕体修很正常啊?”
“就是就是!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更大的唏嘘声盖住了。
“他可是秘境第一啊?”
“你还念他是个音修?”
而引起这一切的本人,默不作声的走下擂台,穿过人群,坐在了祝琅身侧、祁子凛的旁边。
祝琅笑着。
祁子凛面无表情地望着虚空一角。
孟允站在祁子凛背后,看向一侧。
应思锦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半晌,祝琅不急不缓地问:“你们这戏台子的功夫,是在学院学的?”
庄阳平和一众坐在旁边的仙师:“????”
不!说破天去,他们也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