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凛和应思锦两人这次布了一个不同的阵。
原理和先前的大阵类似,但这次的阵是融合了幻真花和传送符,做成了一个可以在阵内传送的幻境大阵。
祁子凛做了这次的布阵者,但他无需主动攻击,只需要在阵眼上放满灵玉保证阵法的自然运行即可。
而应思锦则守在阵眼这里,看护好阵眼。
但他这次不能再掏琵琶了,至少在秘境中不能掏,因为再用就要暴露两人先前谋划的一切。
说到底,他们和学院的这些同窗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万事留个余地。但毕竟他们做的事不算很光彩的事,偷偷做了就算了,坏名还是不要自己背了吧?
祁子凛翻了翻芥子里还存放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法器很是有趣,是水雾幻帘。
简而言之,可以将方圆三里罩入雾气之中,一般是用来逃跑或者蒙蔽敌人视线的。
他直接将这个法器扣在了大阵之上,成功合成了一个水雾弥漫的幻阵。
而大阵又紧连着出口,届时这次考核想出去的人,都必须先过他们这关。
布施结束后,祁子凛看着他的杰作,觉得十分满意。
***
阮聿他们三人醒的时候,发现芥子早已被扒的干干净净,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眼前倒地不醒的盛良是罪魁祸首。
结果阮聿捏碎了他的身份牌后,发现他的身份牌只值一积分,当即明白了。
合着他们这两波人,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山露是个凡事憋不住的性子,当即怒火焚身,怒斥道:“要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搞鬼,我定饶不了他!!!”
待他们顺着本命武器去搜寻时,最终在幻真花林的入口处看见了昏迷不醒的蒙面两人。可那两人任凭怎么呼唤,都叫不醒。
山露去检查脉搏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中幻真花的毒素,眉头拧成一团:“这两人明明知道幻真花的毒性,为何会中招?”
阮聿疑惑了好一会儿,推敲道:“难道他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再添置幻真花,自己反倒不小心陷入幻境中去了?”
傅宜苏正用灵力治疗着头上捱的大包,弯下腰去探他们的芥子,最后总结的说:“我们的武器都在,但是灵球不在,而且他们自己的身份牌上都是一。是不是有人见他们躺在这,把他们的灵球都拿走了?”
阮聿琢磨了半天,抬头看向天空中,目前空中排行榜小像中,都是些平日里不太出众,或者为人所知的弟子,而第一名也才十七积分。
那他们先前的灵球和积分呢?到谁头上去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暂时不知道这种诡异的不对劲是哪来的。
可推算不出来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直反复盘算,只好说:“先走吧,还有十五日,当务之急是去杀妖兽。”
山露也知道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闷声附和道:“嗯,走吧。”
***
而祁子凛这边倒是风生水起。
他先前说着要替仙师们分忧,那真是在考校这批弟子。
因为不乏有打着提前守在这里想法的弟子。
结果一踏进这处,就被幻阵框住,神不知鬼不觉的陷入秘境。
祁子凛甚至无需出手,只需等待他们彻底陷入幻境,如梦似幻的倒地,最后捏碎身份玉牌便好。
很快便到了第三十日。
到了这个时刻,不光是阮聿等人,秘境中所有考核的小弟子都聚集在了这附近。
哪怕原本不知道出口在这儿的人,也被大阵的水雾和其他弟子的动静吸引过来,这阵仗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出口关卡。
祁子凛和应思锦并没下死手,除却他们觉得实力极其差劲的,其他人还是放走了。这也是祁子凛考量到,如果一个不放会太过明显。
在秘境关闭的前一刻,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盯着天上的排行榜,只见那排行榜的前三名依旧属于那三人,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雾气逐渐散去。庄院长站在台上公布最终排名时,所有弟子才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
第一名,应思锦,一百四十七分。
第二名,阮聿,六十三分。
第三名,山露,五十九分。
第四名,傅宜苏,四十九分。
……
阮聿看着那个本该属于他的第一名,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
应思锦,这个大名从前都是学院里倒数第二,他从未放在眼里,而现在超出他两倍之余。
山露和傅宜苏两人站在他旁边,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半晌都没合拢,显然他们也没反应过来这个结果。
三人将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被众多小弟子围在中间的应思锦,只能看见他面色微红,一副无辜又柔弱的模样,活像是一只小兔子误入狼群。
山露声音有点颤抖:“他……他怎么做到的?”
傅宜苏其实已经有些反应过来了,他的眉头现在皱成了一块:“这个分数,就算是三十日不停斩杀妖兽也不一定能杀出来。更何况,他能杀这么多妖兽吗?”
阮聿直接给出了结论:“那就是抢了别人的,可他要用什么抢?”
三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想起幻真花林入口的那两名弟子,虽说其中一人手边也有琵琶,可他们身份牌上的数字‘一’,显得十分可疑。
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是有人把他们所有人的米盗走,并顺手把脏名塞进了他们手中。
“应思锦。”山露咬牙切齿,“我还真是小瞧了他,应家人果然都是阴险狡诈,他和他们家里人简直如出一辙。看起来人畜无害,说话也轻声细语,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你漏了一个。”傅宜苏补充道,“那个孚玉仙君的徒弟,虽是倒数第一,看起来也没那么简单。他两不是一只都在一块吗?你觉得这其中会没有他的手笔吗?”
“真是好算计啊!”阮聿怒极反笑,他脑子中碎片化的怪异拼图全部都对上了,“祁子凛知道应思锦进不了四时枢,而他早已拿到内定的名额,所以干脆设计了这一出,把应思锦硬生生送进去,对不对?”
三人说着,齐齐转头,去搜寻人群中祁子凛的身影。
广场大殿之中并没有他的身影。
祁子凛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旁,应思锦已经绕开那群弟子,正扬着笑和他说着什么,他正留神听着。而他的那只‘好狗’孟允靠着石柱,嘴里叼着叶片,神情散漫。
他们的目光挂在了祁子凛的秘境身份玉牌上——只有六分。
应思锦正数第一,祁子凛倒数第一。
真是讽刺啊!
山露气的脸都红了:“他两肯定是一伙的!那个拿琵琶的蒙面小人一定是应思锦,至于那个丢幻真花的,肯定是祁子凛。”
话音刚落,孟允转头看了过来,他勾着唇角,目光精准地扫过他们三人,眼神冷的像是结了霜。
三人皆是一愣,背后发凉,不由自主的移开目光。
好可怕……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了。
三位少年、少女终究也没真的闯过修真界,没见过如此骸骨的眼神。
孟允见他们识趣的移开视线,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祁子凛二人。
祁子凛瞟了他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孟允摇头:“我在想今晚做些什么药膳,小主子有什么想吃的吗?你俩这些时日不是在秘境里没吃好吗?”
祁子凛知道他没说实话,也没追问,只不过听他这话他就想起前些天在秘境里饿的头晕眼花的时日。
他挑了挑眉:“师尊今夜宿在此,做些河鲜吧。”
“那太好了!我近些时日刚从庄院长那头学了一道松鼠桂鱼。”孟允一听到祝琅的名讳,双眼放光,“我还愁着什么时候能做出来给仙君品鉴一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阿!仙君会不会喜欢吃呢?”
看着他一脸谄媚,祁子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应思锦:“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应思锦迎上白嫩嫩的笑脸:“我说擂台赛的弟子们都好凶哦,我应该打不过。”说罢,他颔首有些羞愧地看向祁子凛,颇有些放低姿态的神情,“你抽到谁了?”
“不知道。”祁子凛沉默了一会儿,“没看。”
“那……擂台赛……”应思锦说着,语气里带着一抹担忧,“我该如何?”
“弃权。”祁子凛收回眼神,看向应思锦,“这次擂台赛的第一只能拿三十分,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没人能越过你。”
应思锦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好,我知道了。”
***
擂台赛的规则很简单,一对一,赢者晋升,输者当场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