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没人上车，宋炎奇怪地降下车窗寻找季逢川。

季逢川当机立断地挂掉电话，神色如常地上车，但依旧被宋炎发现了端倪：“怎么了？”

“胃疼。”季逢川胡扯，“今天吃冰的了。”

宋炎叼着棒棒糖拧开瓶盖含糊不清地说：“那你赶紧喝口牛奶。”

“不要，小孩子喝的。”

“快点，老小孩。不然我嘴对嘴喂你。”

季逢川没忍住笑了：“我哪里老了。”

“你不老，所以你是小孩。”宋炎不跟他废话，自己含了一口牛奶，倾身吻住了季逢川的唇。

乳白的液体带着宋炎嘴里的草莓味渡到季逢川嘴里。季逢川作为一个洁癖，却在这一刻被奇异地安抚了。他全盘接收了宋炎的爱意，靠向椅背：“你下次能给个提醒吗？车里灯都还亮着呢。”

路过的学生都惊诧地看向他们。

说实话，季逢川有点害羞，反观他男朋友，那叫一个坦荡，已经开始喝第二口奶了。

“我求你了。”季逢川这辈子真没服过谁，宋炎算一个，他在宋炎又要探身时推走他，“你自己喝！”

“我没说吗？老小孩，我要嘴对嘴喂你。”宋炎咽下这口奶，“是你自己走神没听。”

男朋友太聪明了真难办。季逢川发动车子忧愁地回家去了。

第二天，那三人是没出现，但又出现了别的人。这次他们没找季逢川，而是就在门口蹲着，似乎已经不打算找季逢川下手了，就等着宋炎。大喇叭也不管不顾地直接开始循环播放。

“高三六班宋炎，欠债不还，天理难容。高三六班宋炎，欠债不还，天理难容。”

保安前来沟通，几人也不惹事儿，换到马路对面季逢川旁边五米远又蹲着开始放。季逢川砸掉了大喇叭，给宋金鹏回电话。

“叫他们滚。”

从冬天到夏天，已经三个月了，当初季逢川给董总牵线搭的卖药的桥早已因为国家严厉打击而隐入黑市。模糊的界限也在上个月最终被定性——快乐水确认被定位为国家严格管制的精神类处方药，买卖从违规已经变成了违法。就算嗜钱如命的老杨和老董，最近都十分收敛了。

但这药的销量却非常好，上个月董总想给季逢川七万的提成，季逢川坚决不要。这药突然一下没了，许多人在找。宋金鹏估计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从问他要钱改为问他要药。

第三天，季逢川下学等在门口，那三人又在，不过这次没播放大喇叭，而是拉了横幅。季逢川以往见过不少这种场面，但从没有一次能让他这么烦躁不安。大召他们今天骑的是共享单车，季逢川兜里的电话铃声比催命还让人烦躁。

“谁！”接电话的时候，季逢川语气非常不好，电话里的人也愣了下。

“是宋炎的……的表哥吗？”

是陌生女性。季逢川闭了闭眼平复情绪：“对，您是？”

“他班主任。”

宋炎从学校出来时门口的闹剧已经收拾干净了。季逢川大步奔到宋炎身边：“怎么样？哪儿受伤了？”

“没。”宋炎情绪有点低落，“我打开杯子闻着味道不对，就没喝。”

今天宋炎在大课间之后回教室，拧开杯子要喝水的时候发现水里被人兑了502胶。

宋炎有点懊恼，谈恋爱都把他脑子谈废了，成绩一下子上涨了一百五十多分，不要太惹红眼病。他本来的打算一直都是高考再亮真实成绩的。

但是宋炎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没事。我会再小心点的。你别多心。”

季逢川又在神游，宋炎握住他的手：“真的别多心，不是那波讨债的，他们进不去学校的。”

可他季逢川就进去过多少次了。

季逢川回握住他的手：“知道，没多心，回家吧。”

这晚宋炎非常温柔。

最近他都有点狠，可能是快高考了，压力很大，两人亲热的时长骤减，但效果卓绝，季逢川身上都快没好肉了，导致宋炎脸天天都肿的，几次被人问是不是长胖了。

宋炎早起去学校的时候季逢川给他换了个带指纹锁的杯子，然后拨通了鸡仔的电话。

“哥，我真还想多活两年。”鸡仔带着哭腔说。

“少废话。”季逢川站在校门口真的很想抽烟，忍住了。

“现在查得严……”

“我不信你现在没干。”

“哥，”鸡仔奇怪道，“你不是不碰这个的吗？还是你去给条子当卧底了？”

季逢川出了口闷气：“我现在也不碰，给别人带的。”

“谁这么缺德要拉你下水啊！”

季逢川烦躁地打断他的八卦：“你有多少支？”

“哥……”

“多少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