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既过,李世民正式登基,根据张良等人的建议改元“初始”,意为万象初新,庙号定为太宗。
大殿之上,章邯上前一步,抱拳问道:
“陛下,胡亥及几位公子该如何安置?”
此言一出,李世民不由微微皱眉。
胡亥虽已失势,却终究是始皇帝之子。若按常理,成年皇子本该受封为王,分镇各地,以拱卫皇室、安定疆土。
可嬴政在位之时,沉迷求仙问药,自认可享万寿无疆,根本不曾认真考虑过诸子分封之事。后来又经历胡亥之乱,始皇诸多子嗣遭到迫害,死的死、囚的囚,偌大一个皇室,竟已凋零至此。
始皇血脉,公子高为保全妻儿老小,曾主动向胡亥请求为始皇帝殉葬,最终得其准许,自尽而亡。
公子将闾则遭胡亥构陷,被囚禁于府中,最终被逼无奈,只得自尽。
所幸,这一次李世民提前归来,抢在胡亥彻底掌控朝局之前登基,这二人倒是侥幸保住了性命,也算逃过一劫。
至于该如何安置他们……
李世民坐于皇位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对此,他心中早已有了安排。
“宣公子高、公子将闾、胡亥觐见!”
新任中车府令高欢高声宣读旨意。
大殿之上,赵高双手被缚,狼狈地跪伏在地;胡亥则跪在其侧,神色不安,等待着李世民的发落。
不多时,公子高、公子将闾与胡亥一同入殿。
公子高与将闾对视一眼,随即上前跪拜。
“臣等拜见陛下。”
胡亥见状,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跟着跪下。
龙椅之上,李世民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平身。”
“谢陛下。”
公子高与将闾正欲起身,李世民却忽然补了一句:
“胡亥,朕并未叫你起身。”
胡亥身形一僵。
章邯当即会意,朝左右侍卫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刚要起身的胡亥重新按跪在地。
胡亥顿时怒了,抬头叫嚷道:
“‘扶苏’,你想做什么?我也是先皇之子,是大秦王室血脉!”
李世民眸光微冷,淡淡道:
“章邯,六十耳顺。”
“末将遵旨。”
章邯大步上前,站到胡亥身旁。
胡亥却还未明白李世民话中的意思,犹自挣扎着叫骂:
“‘扶苏’,快放开本公子!本公子可没工夫同他探讨什么儒家学问!”
话音未落,章邯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中响起。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章邯下手毫不留情,巴掌如雨点般落在胡亥脸上。起初,胡亥还在破口大骂;没过多久,便改口连连求饶;到最后,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阻拦。
李世民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胡亥趁先皇驾崩之际,勾结赵高,矫诏夺位,意图谋反;其后不思国政,□□后宫,残害手足,罪无可赦。”
“依大秦律法,当斩!”
此言一出,群臣神色各异,却无人敢为胡亥求情。
秦法素来严苛,更何况胡亥所犯本就是谋逆大罪,纵使连诛三族亦不为过。
然而,李世民话锋一转:
“只是,朕念其终究是先皇之子,亦是朕之同袍兄弟,实在不忍手足相残。”
“故,废胡亥宗室身份,贬为庶人,终生囚禁。”
李世民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问道: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陛下赏罚分明,臣等并无异议。”
群臣齐声应道,脸上却皆带着几分无奈。
扶苏身为始皇长子,素有贤名,又是奉诏顺位登基。胡亥不过是谋逆获罪之人,该如何处置,本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何须询问他们?
更何况,胡亥终究是陛下的亲弟弟。往小了说,这本就是皇室家事,谁又愿意轻易掺和其中?
见无人反对,李世民目光一转,落在了赵高身上。
“罪臣赵高,蛊惑胡亥,矫诏乱政,□□后宫,残害皇室血脉,按律当诛!”
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也宣告了赵高的下场。
赵高顿时面如死灰,连忙叩首哭喊:
“陛下!罪臣服侍先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自请为先帝守陵,余生永不回咸阳!”
李世民闻言,冷笑一声。
“未曾想,你一介阉人,竟对先帝如此忠心。”
“既然如此忠心,为何又要煽动胡亥夺位?为何要矫诏害死先帝子嗣,祸乱我大秦江山?”
赵高额头贴地,急声辩解道:
“陛下明鉴!罪臣也是受胡亥公子蒙蔽,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犯下大错!”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