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还不快将扶苏放下来!”
嬴政见一向沉稳持重的长子竟露出这般恼羞成怒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
章邯与一众侍卫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李世民从两棵树之间解下。
李世民落地后,扶着腰间被树干磨伤之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父皇,方才那刺客自称楚人项羽。”李世民在章邯搀扶下走到车驾旁,沉声禀报道,“儿臣以为,此人既敢行刺,项氏一脉恐怕仍有人暗中图谋复国。应当即刻下令,缉拿项氏余党,彻底断绝六国遗民的复国之念。”
“嗯。”
嬴政闭目靠在车厢内,只淡淡应了一声。
他仿佛想起了当年王翦伐楚时的艰难,也想起了那个曾令大秦上下戒备多年的楚国。只是此刻,他已无心多言。
李世民见嬴政久久不再开口,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父皇?”
他抬手掀开车帘,只见嬴政斜倚在车厢内,双目紧闭,脸色竟比先前苍白了许多。
“父皇可是乏了?”李世民翻身下马,走近车驾,低声问道。
车内依旧一片死寂。
马车仍在颠簸前行,而那位曾横扫六合、威震天下的始皇帝,此刻却只是无力地靠在车厢一角,再无半点回应。
李世民的手微微一颤,探向嬴政的鼻息。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千古一帝嬴政,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既定的历史。在第四次东巡途中,他悄然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陛下怎么了?”
章邯见李世民神色不对,快步走上前来,正要探头朝车内望去,却被嬴政灰败的面色惊得浑身一震。
“陛下这是……”
“别出声。”
李世民猛地捂住章邯的嘴,将他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父皇……已经驾崩了。”
章邯双目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哭出声来。
“陛下……”
良久,他才颤声问道:
“长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声张。你且去附近渔户家中买些咸鱼,只说陛下近日爱食此物,再将其置入陛下车驾之中。”李世民道。
“此计终非长久之策。”章邯道。
“那便将传旨太监再请来,命他拟旨:陛下头疾复发,须即刻返咸阳医治。孤不管你用何等法子,陛下驾崩的消息,绝不可泄露半分。”李世民沉声道。
“诺!”章邯应声领命,策马疾驰至车队前方,厉声喝道:“停驾!陛下有令,就地休整!”
至傍晚时分,章邯已将随始皇帝嬴政出巡的太监高欢,悄然绑入大帐之中。
“唔唔。”高欢全身都被绳索捆绑,嘴上还被塞了布团,无法言语。
“章邯将军,你怎可如此粗鲁?还不快替高内侍松绑。”李世民嘴上虽这般说着,语气里却并无半分责怪章邯的意思。
“诺。”章邯应了一声,替高欢解开绳索后,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高内侍,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哼!”高欢拂了拂凌乱的衣袖,面露不悦,冷声呵斥道:“长公子,章邯将军,不知你二人深夜将奴家掳至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孤这里有一份圣旨。”李世民神色淡然,取出一份临时草拟的诏书递了过去,“高内侍只需在其上加盖玉玺,再将其公之于众即可。”
高欢接过诏书,目光扫过其上内容,双手顿时微微发颤。一个不稳,诏书竟自指间滑落,跌在地上。
“长公子,此举……可是谋逆大罪!”高欢失声道。
“谋逆”二字,恰如利刃一般,直直刺中了李世民的逆鳞。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顺位继承大统的机会。在这大秦,他既是嫡长子,又素有贤名。自古以来,立嫡、立长、立贤,他无一不占。如今始皇帝方才驾崩,竟有人跳出来,指着他说是谋逆?
士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