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华金格外热闹,像它的名字一般,华灯初上,纸醉金迷。
有钱人在高耸入云的建筑物里醉生梦死,俯瞰着街边普通人的热闹。
秦狸心情低落,本想回到寝室休息,结果徐凌一通电话打来,说是寝室聚餐,必须得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下挂了电话。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点进游鱼的头像框看了眼,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国庆放假,从那之后,她没给他发过消息。
他想给她发消息,但又不敢,怕惹她厌烦。
早晨的校园跑是他们二人目前唯一的交流。
想到今天卓子晨说的话,他再也躺不住,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出门,打算去参加聚餐分散注意力。
定的地点是街头一家很有名的烧烤店,肉质鲜嫩,价格实惠,离学校也不远。
但秦狸是个金贵人,单是看着店铺的装修和油腻的桌椅他就浑身发毛。
快到的时候,他看见了徐凌三人的身影,坐在室外,桌前摆着啤酒喝烧烤,喝得脸醉醺醺的,激动地大喊着什么。
秦狸皱了皱眉,脚步一转想离开。
然而脚尖还未转过半圈,李谢谦的话成功留住了他。
李谢谦喝酒喝嗨了,以他们的酒量来说,这几瓶啤酒并不醉人,不过是借着酒精发泄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搂着徐凌的肩膀,不屑地呵笑,“我都跟你说了,那大少爷不会来的,他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嫌我们脏,嫌我们穷,大鱼大肉吃惯了,哪能看得起路边摊。”
瘦弱的刘俊峰弱弱回他,“说不定还在路上。”
徐凌觉得他手重,给他抬了回去,附和道:“对呀,估计还在路上。”
“呵,”李谢谦扔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也就你们两个傻的看不出来人家不想跟我们沾边。”
他被酒精和嫉妒染红的眸子忽然亮了一瞬,大手一拍,清脆的响声充斥闹嚷嚷的人声中:
“有钱又怎样?长得好看又怎样?找的女朋友不还是一般般,还没我女朋友漂亮呢!”
李谢谦像是终于赢了秦狸,心里的憋闷有了疏通口,大泻特泻。
“谁啊?”徐凌和刘俊峰异口同声。
“就上回我和你去跑步看见的。”李谢谦指指徐凌。
那天他俩刚好想健身锻炼锻炼,凑亲碰见了秦狸。
徐凌想起来了,挠了挠卷毛,“你怎么知道她是秦狸女朋友?万一只是朋友呢?”
“不可能,我看见他用两人的照片当屏保了。”
“也没你说得那么普通吧,我感觉挺可爱的,而且听说成绩非常好。”作为见过当事人的徐凌不认同李谢谦的说法。
李谢谦冷哼一声,眼神轻蔑,“你也不想想咱们学校有多少美女想追秦狸,全都无功而返,我以为他眼光多好呢,结果挑了个芝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看他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床上功夫太好,缠得人下不来床。”
“哎,说实话,我还真想试试那女人伺候人的功夫。”
“哈哈哈。”
李谢谦越说越兴奋,仿佛找到了秦狸不可抹去的污点,说出的话恶臭肮脏。
还没等其他两人搭话,一道冷到掉渣的声音突然冒出:
“想试什么?”
四个字几乎是从秦狸紧闭的牙关中挤出来的,和着血气和怒气,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咯吱咯吱响。
喝了酒的李谢谦上了头,没听出来秦狸的声音,邪笑着扭过头道:“当然试他马子床、啊——”
只听一声惨叫,李谢谦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拳风揍趴到桌前,牙齿咬到舌头,鲜血涌出,变成血沫喷到烧烤上,浸红牙齿。
疼痛让他清明了几分,然而,不等他还手,秦狸一把揪住他衣领,直接将他拽了起来,压在地上狠狠捶打。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李谢谦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急忙还手。
两人缠打在一处。
吃饭的人没了吃饭的心思,赶路的人没了赶路的念头,全都停下来围观。
徐凌和刘俊峰被秦狸狠戾的模样吓坏了,连忙插手想要分开两人。
但秦狸打红了眼,嘴间不停重复:“你怎么敢?!怎么敢的?!”疯魔了一般。
天知道他刚才听见李谢谦的下流话有多生气。
恨不得直接将他打死。
“我告诉你,是我死缠着她不放,就算是在床上也是我伺候她,给她当狗骑我也愿意,你算什么东西!”
又是一拳。
李谢谦终于怕了,口腔里的血沫堵住他喉咙,让他发不出求饶的声音。
就在下一拳要打在他脸上时,混乱的人声中,一道清脆焦急的女声倏地传到秦狸耳中。
“秦狸,你快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