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
秦狸正用那双冷到人骨子里的眼睛盯着她,恨不得给她盯出个洞。
他嘴巴动了动,声音却没发出来。
沈眉从他的口型中辨认出他说的话——你敢让她点男模试试!
她回过头,定了定心。
刚才嘴没个把门说错话了,她轻拍一下自己的嘴。
拉着游鱼往小孩那桌凑。
不点男模,喝点果酒总行吧。
大手一挥,哗啦啦上了一堆五颜六色的酒。
“好漂亮。”游鱼一一看过去,忍不住发出感叹。
沈眉推了一杯给她,让她试试,“味道也不错,酸酸甜甜的。”
游鱼心动不已,没了高考,身上的担子一下轻了许多,她也想多尝试不同的新鲜事物。
她端起一杯,对着吸管喝了起来。
酒液滑到喉咙,冰凉甜滑,不涩嗓子,她眼睛“唰”地睁大了。
“怎么样?”
“好喝。”
“这些你都可以喝,每样都尝一点,看看哪杯最好喝。”
“嗯嗯。”
游鱼已经喝美了,坐在高脚椅上,小腿一晃一晃的。
等秦狸打完电话从门口进来,就看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小醉鬼,抱着杯子不肯撒手。
“小同桌,你喝醉了,把杯子给我好吗?”
“不要,好喝,还要喝。”
秦狸脸一下沉了下来,大步走过去,扶着她的肩头,“怎么回事?”
沈眉对上他不善的眼睛,有些没底气,弱声,“游鱼喝……喝醉了。”
他扫了一眼吧台上一排五颜六色的酒液,每杯都喝了差不多一半,不醉才怪。
“抱歉,我没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沈眉歉疚地看着秦狸怀里傻笑的人。
秦狸冷嗤一声,沉沉出声,“你最好祈祷她醉酒不难受,不然——”他点到而止,没把话说完。
但沈眉已经意识到他想说什么。
虽说她平时不怕他,但他真生气的时候,她也是怂的。
大家都在鬼哭狼嚎地唱着“死了都要爱”。
秦狸抱着游鱼从包厢离开,坐上车回家。
喝醉了的人一路上不安分,吵着闹着说好热,要开窗,开了窗还是热,要扒着窗户边跳出去,和平时安静沉稳的样子大相径庭。
没有办法,秦狸让人坐在他腿间,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夹住她的双腿,双臂圈住小小的她,将人禁锢在怀里,阻止她乱动。
两人身高相距太大。
从背后看,秦狸把人挡了个结结实实,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石墙。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嗅着她身上夹杂酒气的馨香,呼吸急促。(审核员,只是抱一下,没亲没摸,别锁我了)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又不安生地挣扎起来。
秦狸不敢太用力抱她,怕她的小身板会被自己勒疼。
在他焦头烂额的空档,身前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刚才一阵动作,他出了汗,把西装外套脱了,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衣。
此刻渗出些微红色。
秦狸忍不住蹙紧眉头,两手把住不停乱动的小脑袋。
醉了酒的游鱼根本不服管教,让她干什么偏不干。
他浑身紧绷,汗珠如雨点,淅淅沥沥冒出,拿她没办法,他把西服外套往她头上一罩,拿朝司机命令:“开快点!”(出汗而已,这不用锁了吧)
司机抖了一下,连忙点头,脚踩油门加快速度。
好在时间已经很晚,路上没什么车,原本一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成半个小时。
秦狸抱着人进了门。
这个点,家里的佣人已经休息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脱了鞋,给了被子。
挽起衬衫衣袖下楼,打算做个醒酒汤。
到了厨房,秦狸犯了难。
长这么大,他根本没做过饭。
沉思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跟着教学视频一步一步做了一碗醒酒汤出来。
刚想端上去,腰身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那人抱了还不够,还用脸在他背后摩擦几下,双手抓在他身前。
秦狸闷哼一声,手里的醒酒汤差点端不稳撒出去。
这个身高,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转过身,捏住她的下巴,冷声要求,“张嘴,喝下去。”
方才还好好的人,听见他这句话,忽然红了眼眶,用手一下一下拍打在他弹性极佳的胸肌上,次次命中要点。
“为什么这么凶?每次都这么凶,一点道理都不讲,说生气就生气,我讨厌你。”
她说着,竟然还掉了金豆豆,说话抽抽噎噎,“就……就不喝,气死你……呜呜……让你也尝尝被人气炸的滋味。”
“你……”秦狸不知道该怎么和面前的小醉鬼讲道理,只好软了语气,哄她,“好好好气死我,先把这个喝了,我让你出气好不好?”
游鱼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瘪着嘴要吐:
“好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