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非言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他再看向刺眼的太阳，眼睛逐渐酸涩，朦胧间伍元旭的神情由疑惑变得不安，伍元旭又小心翼翼问道：“狄闵呢？”

这是一个残酷的杀戮游戏场，不是虚拟更不是幻想。

席非言用力闭上眼再睁开，艰难回答：“他死了。”

“……什么？”

“言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狄闵怎么会死呢？这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怪我，所以生气不想看见我，因为我太没用了，对不对啊言哥？是我没用，我没用……”伍元旭说着哭得更凶。

席非言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眼神极其哀伤，在他这样的眼神下，伍元旭的眼泪一下子决堤。

“为什么？！为什么啊！要死应该是我去死，凭什么死的是他！”伍元旭哭得大喘气，语无伦次地击打自己的头，席非言按住他，他挣开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冲出去几步，指着天空控诉道：“是你！都是你！我们明明——！”

席非言飞扑过去捂住伍元旭的嘴，裁决者的心思太难猜，上次江焕说出口没有得到惩罚，但不代表这次也是这样，他声嘶力竭道：“元旭，只剩我们两个了，别说，别说！”

两人看着对方，伍元旭放弃了，他泄气般地跪在地上，抱着头压抑地哭。

席非言擦掉眼泪，眼神逐渐阴沉发狠，他一字一顿念道：“韩天、江焕、狄闵，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元旭，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我们要为他们报仇，报真正的仇。”

伍元旭怔怔地看着他，用力点头。

*

收拾好临时庇护所，大家坐在比之前要干净许多的地面上休息，补充食水。

季青拿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程锁，她感受到一道目光，然后看过去，席非言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她直接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目光在季青和席非言之间来回扫视。

席非言放下手里的饼干，正坐起来，他缓缓道：“我们现在人太少，大家的安危没有完全的保障，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季青若有所思地看他，“什么想法？”

席非言说：“我想，我们需要扩大队伍的人员力量，这样的话以后再遇到什么危险的大型团伙，大家陷入危机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20个，季青懂他的意思，席非言说得对，她也不想再发生之前苗卉她们被抓走的事，一次又一次，她真的吃够了教训，孤狼是没办法保护同伴的。

“卉姐，你们觉得呢？”

女人们互相看看对方，看到可怜兮兮的寥寥数人后，大家都有些沉默。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女人们都给出自己的答案，季青这才拍板：“好，就这么办，但我有几个要求。”

她抬眼，“我和程锁不会并入队伍，仅仅以合作的关系和你们建立联系，当然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和大家一起对抗敌人，在搜集物资方面我们也会出力，到时候只需要分一部分物资给我们就行。”

席非言有些迷惑：“为什么？”

季青有自己的考量，她回答：“我无法信任往后加入进来的人，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就这样安排，需要的时候我们当然会站出来，这么做大家都会舒服。”

她和程锁的能力都超出了寻常基因强化者的力量范畴，这是一把双刃剑，她并不愿意成为引人注目的靶子，然后引来一些非必要的麻烦，所以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还有，席非言，你们必须在我们无法顾及到的时候保证卉姐她们的安全。”

严卫祥立即举手表态：“我们一定做到。”

季青只看着席非言，席非言隐去嘴角的一丝苦笑，“好，一定。”

他接着道：“我想让卉姐做队伍的领头人。”

苗卉惊讶：“我？可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

席非言摇摇头，“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事实证明我并不擅长领导一个队伍，卉姐，狄闵和我们说起过你，你很好。”他故作轻松地笑起来，眼眶却发红，而一直默默听着的伍元旭猛地捂住脸，呜咽了两声。

苗卉默念了一遍“狄闵”这个名字，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叹了口气道：“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