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卫祥心绪起起伏伏,他抬头恍惚地看着范东,好半天才意识到范东在说什么,眼中又冒出希望的亮光。
“我……”严卫祥装得十分急色,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我想再见见那些女人,要是能……能上手就最好了,范哥,我已经好多年没正经见过一个女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他还是没放弃任何一丝机会,如果可能他得去看看她们的情况,要是能捎带些物资进去就更好了。
范东满脸都是“有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的表情,严卫祥卖力地连连乞求,就在他趴在地上时,突然听见范东的一声轻笑,严卫祥心头一凉,果然那些小弟立刻团团围住他,拳头如同疾风骤雨降落在他身上。
严卫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全身伤痕累累,脸上一片青紫。
范东羞辱性地踩住他的脸,遗憾道:“老严,你这么笨以后怎么在这儿混下去?你要知道,我是让你提要求,可不是什么要求都能提,那些女人你想都不要想!”
他早就想好要一箭三雕,严卫祥在觊觎他的东西,范东怎么能不恼怒。
严卫祥的希望彻底破灭,他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个错误的选择,在这个罪恶之地,他错误地高估了范东的人性,范东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畜生!
他想要破罐子破摔,可大脑中始终有一根神经拉扯着他的理智。
最后严卫祥麻木地哀求范东原谅他这一次,范东又让那群小弟围殴了他一顿后才放过他。
“行了,赶紧去喂他吃东西!”范东踢了一脚物资包裹,那鼓鼓囊囊的包裹滚出去,外面沾上一层灰。
“老严,把这些东西全让他吃下去,力量越强需要的能量就越多,你可得好好对待他,老大那里我会去说的。”范东忽视严卫祥的欲言又止,表情又恢复成一派和气。
严卫祥顺从地爬过去捡起包裹,再畏畏缩缩地蹲在青年面前喂食,青年是醒着的,这次进食比昨天要顺利很多。
范东看了一会儿,觉得非常无趣,他按捺不住脑子里那个蠢蠢欲动的计划,于是交待严卫祥几句后快步离开,那些小弟则退到外面去守着。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严卫祥这才靠近青年轻声道:“小伙子,你还好吗?”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说着说着,近乎绝望的严卫祥开始催眠自己:“对对,还有时间,我还能做一些别的……可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个废物啊!”
严卫祥精神濒临崩溃,而青年咽下最后一块饼干后直直抬起左眼,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和情感,他就这么看着严卫祥。
严卫祥被看得浑身发毛,他再凑近一些,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隔了一会儿后,沉默很久的青年再次开口:“季青……季青……”
严卫祥失望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个青年的头脑不太正常,两人没办法正常沟通。
他眼神发木地和青年对视着,忽然,青年的左眼倏地向下撇,严卫祥心头一动,也跟着看向青年的左手。
那只手没什么特别的,可看了没多久,严卫祥呼吸变得重了几分,他怎么觉得青年左手上的那根铁锥和别的比往下沉了一些?
而且那只左手紧紧贴着地面,手骨用力伸展,似乎是在竭力向下挤压,严卫祥再看他的右手,右手的施力方向是相反的。
不对劲,严卫祥抑制住激动,悄声问:“你是不是有办法?”
但青年一直看着自己的左手,没有任何反应。
严卫祥抹了把眼角,又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外面范东的小弟们催促道:“你在里面那么长时间都在干什么呢!不就喂个吃的?快出来!”
严卫祥仓促地应了几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间里,最后剩下程锁一个人。
他尽力伸长脖子靠近自己的左手,动了动鼻子,嗅到空气中属于季青的越来越浓郁的味道,但这股味道隐隐有些发苦,程锁皱起眉,低语道:“季青……饿了。”
“吃……我……吧。”
声音细不可闻,就连呼吸声都能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