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仿佛就把喉咙给死死扼住,大汉说不出话,只好低头认了。
范东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意味深长地看着严卫祥,叮嘱道:“老严啊,好好干!”
“明白明白,谢谢范哥!”严卫祥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等范东带人走了,几个大汉都不服严卫祥,一甩手嚷嚷道:“既然老严要做监工,那我们大家都别干了,让他给我们擦屁股!”
“就是,都别干了!”
严卫祥苍白无力地劝阻,大汉们纷纷拒绝沟通,嗤笑一声后继续翘起二郎腿,没人把他当回事儿,严卫祥重重叹出一口气,窝囊地转身回去干活。
今天这算是误打误撞,正中他下怀。
*
中午,严卫祥揣着一包比昨天还要鼓的物资包裹上了三楼,见门口站着早上才见过的范东和他的小弟们,严卫祥一愣,“范哥,您这是?”
他对范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心知肚明,看来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真的勾住了范东。
严卫祥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这儿原来的守卫呢?”
范东笑眯眯的,“以后就由我带人看住里面的人,我们也才刚到,老严你是来送东西的?”
严卫祥答是,但他似乎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憨声憨气问道:“这……是老大说让您来的?”
“怎么,只有老大说的话算数,我说的不算数?”
严卫祥从范东那种笑脸上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回答不上来。
见他吓得满头是汗,范东才哈哈一笑,“这事儿是经过老大批准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老大。”
“相信!相信!范哥您说的我都信,就是这个消息有点太突然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什么,我得赶紧进去给里面那小子喂点东西吃,毕竟是老大交待的,我得好好干。”
迎着范东平和的笑脸,严卫祥说完后就要走进房间,擦肩而过时忽然有个小弟拽走他手里的物资包裹。
一打开,里面竟然有三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小弟质问道:“我可听之前那个刘义说的,老大要你少喂点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卫祥一下子僵住,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岔子,冷汗从额头流进眼眶,又涩又疼,他不敢擦,连忙趴在地上认错,“对不起范哥!我这几天干活消耗得太多老是觉得饿,但上面发的物资都是定额的,我总吃不饱,所以就趁这个机会偷偷多拿了点……”
他跪爬过去小心地拉住范东的裤脚,哀求道:“您能别把这件事告诉老大吗?我求求您了!”
范东则拎起一包压缩饼干,面露嫌弃,“老严啊,你就吃这种东西,怪不得容易饿呢。”
严卫祥心里一个咯噔,装作不解地仰起头,范东却话锋一转道:“不过你确实是违反老大定的规矩了,这……”
“范哥!您就饶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严卫祥这下是真的慌,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抓住一个小小的错,他说不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可是……可是还有这么多人被困着,他不能就在这时候死!
范东冷眼看着严卫祥不断磕头哀求的样子,等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我可以不说,但我有些事很好奇,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什么?”严卫祥怔怔地看他。
范东随手指向房间里趴着的那个身影,低声笑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严卫祥目光闪烁,“什么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啊。”
见范东神色不对,他语气软了下去:“这……老大不让说。”
范东收住笑,面无表情地看他,“我是想给老大分忧,但你这么不配合,我也只好把你带到老大面前好好掰扯掰扯。”
“别!别!”严卫祥脸色大变,他用力吞了下口水,现在他但凡说错一句话给错一个反应就会万劫不复,可严卫祥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弄得逼真一些,那眼前这只已经上钩的独眼瞎很可能还是会脱钩反咬。
他慢慢低下头,屈服道:“好,我说,我都说。”
“这个事得从昨天凌晨开始说……”
听见严卫祥惊叹又恐惧地描述那青年身上发生的事后,范东和记忆中听见的内容一一对比,发现并没有差错,他喃喃道:“自愈……”
范东揪住严卫祥的衣领,神情中带着一丝癫狂的亢奋,“我要亲眼看一看,要是你说谎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范哥放心,我从来不说谎!”严卫祥跌跌撞撞爬起来,率先冲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