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几位大哥,我肯定不说。”严卫祥一脸惊恐地连连摆手。
“行,你进去吧,快点的啊!”几人毫无积极性地挥手,连严卫祥手里的物资包裹都懒得检查。
一直心怀不安的严卫祥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完全放心,那边几个守卫又叫住他,充满恶意道:“里面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和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你懂吧?”
“我……我懂!我懂!我真的不会说出去!”严卫祥放低姿态,就差当场发誓赌咒,那几个守卫才勉强满意地放过他,然后远远跑到一边偷懒去了。
严卫祥一步步向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青年走过去,他蹲下去,伸出手在将要碰到那些铁锥时停下,他想拔掉这些铁锥,但犹豫了,如果现在拔掉,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只有他一个人,可要救的人却有这么这么多,严卫祥心口发堵,纠结万分后还是决定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他放下手,转而把包裹里的物资拿出来。
邵谦说给这青年少喂点东西,严卫祥表面答应实际偷偷往里面多放了一包压缩饼干,他拿出来,小声道:“小伙子,醒醒,来吃点东西,吃了东西才有力气。”
他叫了几遍,青年仍旧没有反应,呼吸微弱,听着比之前稍微沉了一些,严卫祥摇摇头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昨天他亲眼看到青年挨了无数刀,虽然邵谦说他不会死,但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严卫祥抬头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几个守卫嬉笑的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于是他压低声音凑到青年的耳边说:“……季青在等你。”他看不到的地方,青年的手指忽然颤了颤。
“没有用?”可严卫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不断在青年的耳边念:“醒醒,季青在等你,听到了吗?她在等你啊!”
念到嗓子发干,他终于看到青年动了下眼皮,严卫祥赶紧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过于激动的声音,原来这个名字真的能够刺激到青年。
“季青,季青,季青……”严卫祥再接再厉,在嗓子快要冒烟时总算看到青年迟缓又艰难地睁开了左眼。
青年的眼神没有焦距,嘴唇微张,跟着无意识地念着“季青”这个名字。
严卫祥见他醒了,立刻往他嘴里倒了一些水润润,见他能够把水咽下去,严卫祥忍着激动道:“对!就是这样!来多喝点!”接着他又把压缩饼干捏碎混着水变成好入口的糊状,一口接一口塞进青年的嘴里,青年全程机械性地吞.咽。
吃完后,严卫祥听了听青年的呼吸声,好像确实要沉了些,他打算明天再多带点物资过来。
想着想着,吃完东西的青年慢慢合上了眼皮,疲惫又虚弱地陷入昏睡。
严卫祥不由自主地看向青年身上的伤,右眼,手脚,被铁锥扎中的地方全都血肉模糊,让他不忍多看,那里还在流着血,不过大概是因为有这些铁锥堵着伤口所以出血量并不大。
他的视线落到青年的肚腹之间,那里被捅了不知道多少刀子……可他看了会儿忽然有些疑惑——照理说那块地方是要害,里面的脏器血管肯定受到破损,出血量只大不小,但他看来看去,好像不怎么在流血?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那衣服下摆,青年的腰腹之间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洞。
严卫祥震惊地瞪大眼睛,但让他真正惊讶的是,这些血洞非但没有恶化,还隐隐有愈合的倾向,只是有些不严重的渗血。
一些小的血洞表面有一层红色的网状组织,是非常健康的鲜红色,没有发炎流脓,预示着这些伤口确实将要愈合。
严卫祥从来没见过在这种没有药品的情况下,凭自己就能够恢复成这样的,他呆傻地一眼不眨看了好几分钟,忽然用力擦了擦眼睛,更凑近了一点。
他好像看到组成那些“网状”的肉芽在不断增长聚合,只是速度非常慢。
这个发现让严卫祥异常惊愕,怪不得邵谦说他死不了,原来是因为他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即便是在被掣肘的前提条件下,他依旧能恢复到这种程度,那如果解决掉他的弱点,岂不是……
严卫祥呼吸都变得格外粗.重,所以这才是邵谦看重的价值?
他看向青年右眼中深嵌的铁锥,手颤抖着要握上去,然而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守卫突然高声催促:“喂,你好了没?!老大说进去的人不能待太长时间!你在干什么呢?!”
脚步声在靠近,严卫祥立刻缩回手再迅速把青年的衣服拉好。
他拿着空空的包裹快步走出去,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苦笑着说:“这人伤得太重了,那些吃的差点就喂不进去,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费了点时间。”
守卫不耐道:“吃不进去就给他灌!真当他是哪来的少爷公子呢!”
“是是是,我明白,下次就按大哥的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