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用餐时间，班主任或早读的老师们也大多都在食堂吃饭。距离上课还有些时间，早上有课的老师基本上还没到场，办公室空荡荡，只有詹老师一人。

杜景早已打好腹稿，向詹老师认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詹老师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老师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即使成绩再怎么好，轮流被安排带成绩落后的学生也会有异议。”

她接着说：“老师知道你不止聪明，还是一个努力的孩子，况且高中时期，每个人自身的成绩都是重中之重。老师们没有顾及你的意愿就让你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帮助别人，这是我们的不应该。”

再加上年纪本来就小，说起来还是个孩子，比詹老师女儿还小上一岁，正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容易冲动的年纪。

退一万步来说，谁年少时期没有几件长大后一旦回想起来便脚趾抠地的事迹呢。

只希望杜景心理强大些，不要午夜梦回时想起这件事，坐起来扇自己巴掌。

杜景又诚恳地认了一番错。

詹老师摇摇头，“比起被这件事占据你的精神，老师更希望你拿这些时间放在学习上。”

杜景：“请问詹老师，我和林霁能够申请不换座位吗。”

“不行。”詹老师即答，心道这孩子还没死心，“这是校方的意思，不止我们班级，整个高三年级都在换。”

林霁与杜景挨得很近，手肘悄悄轻撞了一下他，示意他别乱说话。

万一惹毛了詹老师今天耳朵就别想清静了。

杜景识趣的闭上嘴巴。

詹老师瞥了他们二人一眼，“行了，知道你们关系好，这事别再说了。”

“好。”杜景说：“谢谢詹老师。”

林霁带着杜景离开，走到楼道内时，他瞧着身后总跟在半步远处的身影不满的说：“今天一直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杜景抬头望了一眼，楼道口人潮拥挤，但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道：“是……什么意思？”

林霁闭嘴了。

问问问！亲了一口问一天了！

他逐渐暴躁，可耳根的红却不容忽视。

“没什么意思。”林霁说。

“对我来说意义非常。”杜景说着，风声落在耳畔，少年的声音带着说不上的情愫：“那……是我的第一次……”

不等对方说完，林霁反手扯着杜景快步上楼，甚至听不得他说出后面的话，逃跑似的离开了光影交错的楼道。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逃跑也要拉着罪魁祸首杜景，但他依然跑得很决绝。

来到喧闹的走廊摆脱暧昧的氛围他才安心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骂着：“不要总拉着我在楼道里讲话，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杜景垂眸望着二人交错的手掌，“什么时候可以说。”

“起码要等到两个人独处。”

林霁这样说着，心下有些不自在。听起来好像他盼望着和对方独处一样。

不过他们二人总是与赵鹏峰、陈梓鑫几人混在一起，又住集体宿舍，短期内恐怕没有独处的时间。

这样想着林霁彻底将心放到肚子里。

二人回到教室时，赵鹏峰与雅珍、艾洋正聚在林霁的位置上，热火朝天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看到林霁回来，纷纷让出口子让两人坐进去。

雅珍凑上来打探，“詹老师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赵鹏峰似乎想到了痛苦的记忆，“上次就迟到了一小会儿被詹老师教育了整整半小时，想想都是噩梦。”

林霁掏出“高考必考诗词选集”，准备将早自习背诵的知识点再巩固一下，他一边说着：“詹老师没生气，人好着呢，可没那么小心眼。”

“人～好～着～呢”赵鹏峰拱着鼻子、掐着嗓子发出八戒音，阴阳怪气地说。

林霁眉头突突直跳，差点没将诗词选集拍到他脸上。

赵鹏峰见他表情不对，嘴里喊着“不跟你们闹了”，一溜烟跑路了。

后排墙角处挂着一张壁挂磁吸小黑板，零零散散的贴着几张纸，凑近了能发现是罗列整齐的值日表。

每两人一组、四人一行排得满满当当一页。

艾洋正拿笔勾选着什么，忽然她眼神定住，闪闪发光。

随即“噔噔”跑到林霁位置前，“林霁，今晚你和杜景值日，轮到你们了。”

林霁抬头，“我和谁？”

杜景：“我。”

林霁：“……”

林霁沉默片刻，“这次值日生谁排的。”

杜景：“我。”

林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