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位神仙,小的也不知道他的去处!”鬼已经不敢直视肖盈,肖盈将信将疑,狠狠又勒了他一把:“不要隐瞒!说。”
鬼慌张惶恐地冒冷汗,已经颤颤巍巍地跪下磕头:“禀大人,小,小的,真的,不,不知道啊!那教徒只说让小的假扮神仙,没说别的!”
看来劫走谷哲的另有其人?劫走谷哲做什么?他不爱树敌,处事不惊,怎么会有人仇恨上财神爷的儿子?不怕招致灾祸吗?肖盈得到的信息太少,无从得知事情全貌。
尽管,这鬼怪已经慌得无法思考,说不出假话,但她仍旧质问道:“那教徒什么模样?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回,回大人,那教徒承诺小的万贯盘缠,奇珠玉宝,大好官途……”
肖盈多年反诈骗的基因脱口反驳:“呵。这话你也信?”
“小的听着不像假的!那教徒衣服乌黑却镶金纹银,还有不死之身!”
“一介教徒身着华服?怎么个不死之身?”
“他在树林吩咐小的,那树林荆棘满布,他被划伤了手臂和额头,却在眨眼间能愈合!但小的真的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他全身包裹,只在斗篷下露出胳膊和额眉!”
“就这些?你再想想。”
“真,真的想不到了,求,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没脸见您,没脸见大王,但求保住这条贱命!”
肖盈认为还有可以挖掘的隐情,无视他的恳求,继续询问道:“你说你想做官,你可曾读书?”
“不,不曾,小的没钱读书,只有达官贵族才请得起先生,小的偷跑到有钱人家偷听,才会说几句敬语,几句礼节。小的知道错了,请您放过小的!”
肖盈眯起眼睛,轻松地笑道,收起了匕首:“这儿的鬼官我熟络,既然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可以将你引荐给鬼官。”
那鬼怪受宠若惊又是连连叩首,感激的话说了又说,肖盈不耐烦,没有给它松绑,拖着他出了门,来到鬼府大厅,此刻很早没有排队的人,她把这鬼怪甩到一位咨询鬼官面前,讲了他闯入房间的事。
这位鬼官倒是一副司空见惯的姿态,简单打量了下鬼怪,便恭敬道:“谢这位客官将这叛乱无名罪鬼送来,你的惊吓下官要如何弥补?”
“我找允习。”
“今日他休班,似有家事要处理,莫非您就是他的贵客?”
“是,和我同行的好友与他约定今早去看望他家母亲,难道他没来?”
“这着实奇怪,允习官员向来信守承诺,”鬼官押着罪鬼,严肃道,“昨日他还做了不少工作,在前台交接的。”
“……”这样说来的话,情况就有些蹊跷了,肖盈一时没有接话,转身在鬼怪的叫嚷和鬼官的压制中回到了房内。
欲速则不达,不能受情绪之乱,她坐下来,盯着那杯苦茶,片刻后,有了些想法。
魔界城堡内,亡悔和其他从政员正加速翻找着某份文件,亡弃在一旁整理,气氛焦灼,不怒自威,下人们站在底下,都低着头等待发落。
“一份土地文件失踪,这段时间本王不在,就都乱了套吗?”亡弃的呵斥在宫内回荡。
被五花大绑的亡悔擦了擦汗,他是真没想到一时疏忽,本该归还魔界的地下宫领土,归属文件被人偷走,那自然也无法收回,现在又被魔神的余党信徒占据,势力似乎相较之前庞大了好几倍。
可想而知,就是在亡弃没有管控时,其他从政员的粗心给了这些邪祟充足的时间发展壮大,没准他们的教头魔神也在被他们重铸元神,毕竟他们,可是丰裕教,专业长生种,一旦开始传教,涉及到的可是各界生灵。
即使是魔界,也不允许这种极端情况出现,因为这完全是在瓦解当前的社会人口结构!
若不是肖盈用符纸过来问话,说丰裕势力隐蔽,任何角落不得放过,应该及时收缴土地,现在事情办妥当没有,他还真想不到查这块地。
以往丰裕单人就占着地,在鬼界魔界的边缘试探,两界不想多生事端,也念在丰裕的永生教难以成功,便没有出面分地,谁知现在为时已晚。
据急线人员埋伏观察快信汇报,连地下宫都被重新装饰,人员大增!
亡弃命人翻遍了所有文件,都没有找到那份土地归属文件,显然,不仅各处有他的教徒眼线,他也在重生。
肖盈听亡弃讲完,咬牙地差点将茶杯摔在地上,她竭力遏制怒火,为丰裕的恶行所扰,这下她和罪理都不得不出手制止,哪怕会牵扯几界,邪教扩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亡弃听不到肖盈的回应,探问道:“现在我这边派魔兵去征战,你通知鬼界?”
“先不要,”肖盈冷静道,“我们尚不清楚何物才能彻底抹除丰裕,他很可能借着生灵们身上的魔气重生,你那边问到魔女的方法没有?就算救出谷哲,也只能行缓兵之计,而永生种能一直愈合繁殖,这不是上策。”
她还收到了一封地下宫的礼信,上面用蝴蝶结系着几缕黑发,茶香淡淡,还有血味,肖盈一闻便知那是属于谷哲的。
所以,丰裕掳走了谷哲,说不定是为了默孝,两界遥远,丰裕不一定得知默孝已经没有了爱情,还记得自己女儿的青梅竹马。
而她也懂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我先去看看这位魔教主,亡弃,劳烦你再问问魔女,也备好兵力,等待时机。”肖盈叫住房外的鬼官,“来人,召唤飞云车,送我到地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