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怕是要连带出一堆我预料不到的人了。”肖盈端起茶杯,吹着茶水上的浮叶。
顿了顿,肖盈又说道:“或许也是值得的。至少无辜的生灵可以归命。”
“你既然已有想法,就没必要问我的意见。”谷哲评价道,若是单说他自己,肯定有信心拿下却恶师尊,他早就知道却恶的心魔执念,可一旦出手,表面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不过,要是她想做的话,那便做吧。
肖盈摇头:“不,我怕我太过冲动,只因为自己以为的对,去执行,损失惨重的后果,我不一定能承担。”
她一直在和衡量,不是衡量正义的贯彻,而是代价得失。
“有因便有果,你决定了,那就是结缘神的旨意,至于后面发生什么,再看便是。”
若她做不成,自己也能插手促成。
谷哲谈话间,给肖盈续上茶,用扇子去扇上面的热气,这样,很快她就能够继续喝。
这是安神茶,能让服用的人睡得好点。
“哎,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只是想要一个推动我辅助实践的理由。”
谷哲难得不见外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为了一碗醋,包一顿饺子。”
肖盈笑道:“那能怎么办,此举一箭双雕,总要有人做得。”
肖盈处理却恶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当然是直接掀翻了却恶的锅炉、炼丹鼎,在他发狂魔化的时候,将他和那些未化为药材的生命一起打回了原形。
原来,所谓却恶师尊不过也是一头黑色的野猪。
它原始的冲动让它看到肖盈手中的灵箭就要逃窜,谷哲很惊讶她居然放了它。
却恶跑走了,肖盈让谷哲不必派人去抓,至少它能够领着很多妖怪回妖山。
这一切对外也不会说是肖盈做的,而是肖盈告知了雷神,让雷神降下了神罚。
雷劈下来,炼丹的药具,和却恶作为仙人的元魂燃烧殆尽。
剩下一些已经成形的丹药,肖盈拿了一些给岩清。
自从岩行元神尽散,她终日闷闷不乐,土地神殿由岩清的三叔岩松代理,照常运转,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疼爱了。
没有其他人会为了讨她的欢心买衣服买美食、没事就请人到家里吹拉弹唱,就连默孝和谷哲肖盈说要去下棋,也被她烦闷地拒之门外。
这一年肖盈只在过年去看了看鹤银,相认之后爸还是那个爸,她却觉得鹤银的距离更远了,以前那些心事对着这个仙人,早就说不出口了。
服药之后一段时间,岩清身体好转,某天终于愿意出门,几人陪她到中界酒楼去看歌舞、用佳肴,可她仍是有些郁郁寡欢。
“肖盈,你失去人间父母的时候,心里是不是空落落的,不只是想起了以前的快乐,就连一些难过都变得奢侈了?”
岩清的手被肖盈拉着,她对舞台香艳的表演全无知觉,以前倒是能够喝到半夜。
“师父陪我之后,我很少能想起以前的不愉快,”肖盈由衷说道,“即便是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我也渐渐地不去想了。”
有牵牵念念在身边闹,亡弃、罪理经常来看她,她也随时可以去找谷哲默孝岩清喝茶。
亲情之类的,已经淡漠了很多。
由于谷哲给几人提供了钞能力,几人不断地打赏,舞妓歌姬们在正式表演之后专门到他们这屋子里加时表演。
这批舞妓歌姬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拔尖,声色动人,举止投足间流露春光,靠近互动撩拨时,谷哲和默孝靠抬起折扇的暗示拒绝了接下来的请求。
歌姬们退下了,舞妓们虽带着面具仍然是风情万种,岩清积极地互动,肖盈意思意思,不然岩清会觉得只有她一人是个色狼。
洁白如玉的手滑过自己胸口时,肖盈感到一股异样。
那股涌上心头的怪异仅仅只是一瞬间,让人以为是错觉。
肖盈捏了捏眉心,岩清注意到,推开了互动的舞者,问道:“你怎么样?”
“我有点累了,”肖盈起身道,“你晚上就在这边吗?”
“啊对,你陪我嘛,”岩清也站了起来,拽着肖盈的衣袖撒娇,“默孝和谷哲还要和雷神一起去审问他们的师,前师尊,当记录员,我不想自己呆着。”
…….其实只是走个程序,毕竟真身已经跑了。
肖盈点头答应:“行,我陪着你。”
谷哲和默孝去准备工作,就不奉陪后面的享乐,肖盈无奈地跟着岩清和这群面具舞者泡玫瑰花浴。
舞者们绕着两人,给她们捏肩锤背,几个舞者心想也不知道是谁服务谁,这两神女的容姿也堪称绝世,服侍她们也是多了个欣赏的机会。
“你这行事也太极端了,要么在家里昏昏欲睡,要么跑出来花天酒地,还男女不挑。”
“哎呀,”岩清挪过来挽住肖盈的胳膊,贴着她的脸道,“我这不是还有你陪我嘛,默孝和谷哲都太正经了,找他们玩我压力也好大,尤其他们智斗的时候,我就跟个外人一样。”
枕着肖盈的肩膀,岩清的眼神从看着给她们捶腿的美色们道涣散,她喃喃道:“你说,我要不要玩一段时间,找个神子安定下来呢?”
然后脑袋就被肖盈当头一敲:“你玩糊涂了吧,找个神子凑合过就能安定了?你们天宫书院不会还在教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吧?”
“痛痛痛!”岩清抱着头坐起来,“国主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旧东西还在教嘛!是我自己想的!”
肖盈恨铁不成钢道:“安定个头啊,你爸不就和你妈掰了,当初你不是说,这在天宫都是一段佳话吗,这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