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死的时候魂魄飘了一会儿，看到主人一直在托人找我们，真的谢谢主人！”

念念哭着抱住肖盈，肖盈抱起念念，不能接受事实，但牵牵念念是自己亲手培养的，没有必要捏造这些。

不行，不论怎么探知，都没有罪理的气息，也没有枫雪的痕迹，和罪理的通信也完全被切断。

非常不妙的预感。

展开缘线，枫雪和自己的缘线仍在，却看不清和其他人的，罪理的没有变化。

“怎么会这样。”肖盈绝望地说，她本不想的，现在难受的感觉接踵而至，胸口闷得像有石头堵着不能呼吸。

念念摇头道：“主人，枫雪大人太恐怖了，他要杀我们，还给你下毒，要不是你身体特质，你也会死啊！现在庙宇被你继承了，你看，所有建筑都焕然一新，黑雾全都没有了！”

“还有很多外面来的信，枫雪大人全都烧掉了，你都没有看见，就……”

“好了。”肖盈头疼地制止了两人。

枫雪的本性她是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的。

发现茶里全都是毒的时候，她就没说，只是想看看枫雪要干什么。

原来还有那么多没有发现的阴狠，他从来都是一条危险的毒蛇。

枫雪妖艳的样子闪回在脑海里......不管怎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谷哲观察着她的神色，此时此刻并没有大喜大悲，只是紧紧皱着眉头，他本来还准备一套她哭了之后怎么安慰的话，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于是谷哲问道：“要去找国主么？”

“算了，现在不必，”肖盈冷静下来，“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有情况先观望，仔细想想，这是蹊跷，不能贸然行动。”

谷哲便不说话，看肖盈迅速平静下来，手上便继续帮忙盘账。

他原本以为要和她一起去找鹤银问枫雪在哪的。

不过在不知道枫雪的过去的时候，肖盈也选择亲自为枫雪解决心结。

倒不如说她始终如一。

谷哲最后在肖盈说已经没事了的时候离开了，如实向国主汇报，国主淡然一笑，只说知道了，仿佛一切也都在他意料之中。

这么多年以来，谷哲都没有看透过鹤银这个人，现在他对肖盈也是这种感觉。

看不透，摸不清。

常常相见，很近，也很遥远。

不过嘛，谷哲轻笑，就是这样，才有点意思。

*

枫雪莫名消失后，肖盈每日都在托人寻找枫雪的足迹，各种可能都想到了，可惜没有结果。

不过，工作并没有耽误，甚至就像牵牵和念念说的，枫雪庙里没了枫雪后，功德更是蒸蒸日上，结缘神的声望直线上升，天宫朝内，对枫雪庙的闲言碎语不再。

仿佛枫雪离开后，一切都变得更好了，牵牵念念没有像枫雪说的寿命短暂，肖盈为她们不断输送能力，她们也成了独立的神使，算小仙了。

又一年新春佳节，还是冬日，梅花盛开的季节。

岩清和默笑拽着谷哲乘飞云车到来，牵牵念念在门口等候，众人迈入庙宇，枫雪的神像依旧伫立在庙场中央，神性十足，与本人的气质差异巨大。

这段时间和岩清聊天肖盈才知道，各个庙宇神殿这些栩栩如生甚至比本人更有神性的玉石雕像，都是谷哲操刀的，谷哲只谦虚说他顺手做了这些，若是去请其他的玉雕高手，怕是更要费时费力。

推门进来，香烟缭绕，酒香四溢。

肖盈正在书房内整理最后一批账本，她慵懒地坐在餐桌边上，穿着枫雪以前留下的衣服，枫雪穿是鲜艳华贵，肖盈穿倒是显得豪不俗气，国色天仙。

听到脚步声渐近，肖盈放下烟斗，起身迎接：“你们来啦。”

默孝看着肖盈，如同欣赏一幅画，枫雪衣饰如此这般尽显风流，肖盈一样的行为却天生带有不可触碰的疏离。

“工作如何了，我们还等着你去逛街呢。”默孝凑上去，扫视几眼。

肖盈轻笑：“有两位得力助手，几乎都快做完了，现在只是最后核对。”

说罢拍了拍牵牵念念的头，自肖盈成神，三人谁都没有容貌上的成长。

“至少账的真假很有保障。”岩清调侃道。

他们不会对枫雪的事避而不谈，因为肖盈对枫雪消失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乐观，只要缘线不断，她便坚信一切都有希望。

“其实我也问过我爸了，”岩清撇嘴道，“但我爸每次都打哈哈。”

肖盈淡笑摇头，头上的饰品有轻微的响声，声音清晰脆亮，使人不是烦躁而是安心：“你有心了，岩行神官若真知道，也不会对你隐瞒，他那么宠爱你，是不是？”

“说的也是，他哪敢不告诉我！”岩清嗔怒道。

谷哲观察着，枫雪离开的这五六年其实肖盈也并不是毫无变化。

她的行为举止越发靠近枫雪，除了并不随意厮混，姿态和其他行为上已经非常接近，性格上也更加成熟，每每汇报给国主，鹤银都对此很是欣慰。

不过就是开始喜欢抽烟了，谷哲微不可见地蹙眉，心想她酒倒也是一贯不爱喝的。

肖盈宽慰了一下本身来宽慰她的几人，带上牵牵念念一同去了中界最繁华的地方逛吃。

一起猜灯谜、解石语，放花灯、坐游船，热闹非凡。

临近跨年，烟火绚烂。

岩清喝得烂醉，默孝扶她到专门的位置吐和清理，谷哲与肖盈仍在船的甲板上站立。

漫天的烟火绽放又消逝，新的样式随即替代原本的位置。

肖盈发自内心地笑道：“真美，和师父也一起看过这么美的烟花，那个时候还是两人一起赏月呢。”

“你怀念吗？”谷哲和往常一样，没有说出任何自己的想法，只是问肖盈的想法。

肖盈低下头，望向谷哲，火光在两人脸上闪烁。

盯着谷哲时时刻刻都冷静沉稳的面庞，肖盈又看向烟火：“当然，一年之中，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师父，想念从前的日子。”

“国主很意外，你都不怨他。”

“师父也一定会看着同一片天空的，也许是怨我，他都没有回来过，所以我会做得更好，不忘他的教导。”

无言片刻，默孝回来了，不用问就知道岩清已经安然睡下，几人共用度过了这个夜晚。

同一片天空的另一边，高阶军服装束的男人脱帽向眼前的人敬礼，被行礼的人身着实验服，问道：“样品带回了么？”

“全部带回了，岩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