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寻常,你一旦开始调查,首先被盯上的就是你。”
枫雪拿起手边的烟,吐出一口香雾,“信这东西也不能留,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传到天宫,师父也不好维护你,懂了吗?”
“本身也没有人维护师父啊。”
肖盈嘟哝着,每次去天宫都要遭受非议,因为众仙觉得国主收留枫雪完全是妇人之仁,一时的恻隐之心,枫雪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贡献甚至是千古罪人,却享受了和众仙一样的待遇,还拜入了国主门下。
这孩子,真是大了嘴巴都没遮掩。
枫雪努力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正经道:“那你维护师父。”
“那当然了,”肖盈云淡风轻地说道,“要杀你的多青我就让他亲自试试被杀的痛苦了啊。”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说得太......真实了,她有些慌乱地想要改口,枫雪却笑得更开,搂住她道:“再不许胡闹了。”
枫雪心中却爽得不行。
因为他知道,肖盈不仅使用了手段,她筹谋这件事一定也会为庙宇挣功德,说不准还能捞到别的好处,没有一石二鸟就不是肖盈的手笔了。
枫雪的反应让肖盈心底更不安了。
她有些不自在,起身离开了枫雪半环绕的怀抱,回自己房里,心虚地关上门,开始打坐定神。
*
魔界皇宫内。
阿就向亡弃汇报近期监狱里的情况,结束之前还有些犹豫地提到亡悔有事也要禀报,看来是要争取出狱的机会。
亡弃满不在乎,但还是让阿就说说,全当听个乐子。
于是,阿就阐述了亡悔观察到的,那些服了蜕凡药物被关起来的魔物,被收尸时的不寻常,似乎都没有死透,就被拉走。
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只是因为在意的人很少,所以鲜少有人向上汇报,毕竟谁会特地观察将死之人呢?
“嘶,这事反而又不太好调查,一有动作还会打草惊蛇,”亡弃手敲着桌子,“就让亡悔继续观察,尤其是尸体的特点和来拖尸体的人,你顺便开始核对收尸人的信息。”
“亡悔殿下知道您会让他调查,所以提出了条件......”阿就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说,我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算盘。”
“殿下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和神使结婚了。”
亡弃一口红酒都要喷出来,着实被逗笑了:“拜托了,只是演戏的搭档,最信的就是我这好哥哥了。不过,看他被戏弄的各种表情,倒还真的很搞笑。”
阿就不明白,亡弃挑眉道:“不跟你多说了,但既然能够驱动我的好哥哥,就让她再来一趟。”
利爪一挥肖盈便出现在沙发上,这次她蜷缩身体,头埋在抱枕里。
是的,一传送,肖盈不仅穿着睡衣,连抱枕也传送过来了。
这很新鲜。
亡弃饶有兴味地凑到肖盈身边,用手指戳了戳她没有抬起来的头,没有反应,他正要去掰她的头,就听到肖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带这些哭腔。
阿就慌了:“殿下,你让她伤心了。”
“你怎么这时候脑袋这么不好使,她这样子是已经哭了好久了。”
“是,殿下。”
“你下去吧,在这纯添乱,告诉亡悔,我会过去找他。”
“是,殿下。”
“喂喂,你咋了。”亡弃摇着肖盈,肖盈终于抬起来头,亡弃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姑奶奶,你怎么哭成这样!”
原本白净的脸上,赫然多了两圈紫红,眼睛都快哭肿了。
太新奇了。
这是亡弃第一次见到肖盈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的小精灵死了!!!”肖盈崩溃大喊。
亡弃毫无感同身受地、甚至是有些轻蔑地笑了:“小精灵而已,找罪理要几只不就完了。”
“我亲手养的,不一样!”肖盈吸了吸鼻子,“亲眼看着她们长大的!师父这混蛋却说没了也很正常!”
亡弃理所当然地说道:“本来就是啊,你是在什么摊子上买的吧,那种就是玩玩而已,你真想养成你的随行宠物,得注入你自己的力量啊,那很费劲的。”
“你养过?”
“狗一样的亲哥要不要。”
“滚啊,”肖盈哭过已经平静多了,“说吧,又薅我来干什么活?”
亡弃如实告知监狱里尸体和魔物的事,这些将死未死的魔物似乎对某些势力大有用处。
肖盈了解后,直接开启了探知,见肖盈颇有些费力,亡弃为她注入力量保持状态,操作一番,肖盈停止了运气。
“这些下人把尸体交给了一个身着军服的魔人,”肖盈神情严肃,“是提戈。”
“那小子?”亡弃想起这个无名小卒,之前明明已经给了他一条生路,和赫尔蒂斯重新白手起家后,居然参与了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肖盈缓着内力,感慨道:“恐怕你又有的忙了。”
*
不被他人知晓情况的枫雪庙中。
一阵鬼魅的气息里,诡异地闪烁一些锋芒。
雕刻着神秘的蛇纹下,是盘踞的蛇身,蜿蜒美丽,使人虽知道隐藏的危险,却移不开眼。
身体的主人舒爽地吐着气,仿佛在释放最后的欲望。
它感到以前的力量都逐渐打破束缚,回到自身,而它能够更轻松地掌控周围,乃至每一丝空气。
就在它享受地吐着信子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咦?师父不在?”
肖盈嘀咕地往里走,居然毫无察觉里面的气息变化,直到发现池水里泡着的巨大蛇体。
“哇啊!”
肖盈惊喜地扒到水池边上,完全没有观察蛇体,就上手一顿抚摸。
手感好好!
“师父真是太有心了!”肖盈留恋地描着蛇体的纹路,弄得蛇身发痒,“牵牵念念,我又有新朋友了。”
枫雪望着眼尾还有一些紫红的肖盈,腹诽道:这是我本体,你把我当宠物?
我在妖化啊,我不是我买回来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