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有秩已经瞧见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注意到他与郑律师,当场停在原地,不上前,等这些士兵——明显是酒店员工的人员靠近。
“如客人不主动寻求帮助,但发现客人在路中央面露迷茫、焦急,或者搬运行李有困难,酒店应及时问询是否需要帮忙,主动提供指路协助。”
郑律师一听,心里顿时觉得考核果然还得专业人士来啊。
这样一对比,他第一次和家人来度假村做的试运营期间考核,简直是放水。
郑律师立刻和龚有秩一起下车,等司机替他们搬下行李后,就站在路边不动,他也想看看小海现在把度假村管的怎么样了。
“真来了!”郑律师在路边没站一会儿,就见两个明兵佩‘木刀’,步伐整齐得朝他们走来。
郑律师顿时乐了,龚有秩犀利抬眼。
很快就见两位巡兵,在他们两步外,站定拱手,语气守礼却不失严谨,“二位贵客,此处乃是园区主通行要道,往来车马络绎不绝,久立路旁恐遮挡通路,亦有磕碰隐患。”
“若二位准备办理入住,可移步前方大堂;若是暂且歇脚,西侧假山旁设待客休憩石亭,安静无碍。”
“我二人乃戚家军前营巡防兵,一名陈武、一名周顺,可为二位引路。”
郑律师不由惊讶地在心底咦了声,他许久没来,小海给员工培训的很不错啊。
而且度假村现在都有‘巡防兵’的保安编制了!
“戚家军?”龚有秩却是听得嘴角抽了下。
郑律师呵呵笑了,“小海估计很崇拜戚将军吧。那龚总,我们去办理享乐线入住,行李……”
结果他刚说完,谁想到年近四十岁的壮年龚有秩就开始了服务业考评老套路——突发情景扮演!
龚有秩伸手往头上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人就往地上一一坐,弯腰抱着右腿膝盖就嘶地一声皱眉喊痛,“老郑,我恐怕走不了了,刚下车,膝盖半月板老伤就犯了,腿一弯就钻心痛,哎哟。”
郑律师完全没反应过来。
龚有秩抬头就和郑律师诉苦,“我这是老伤,不影响在度假村休息两天。就是现在,我走不了了……”
“有没有轮椅?”
郑律师啊了声,搞服务业的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啊。
他以后再也不说小海会来事了。
“那我问问——”郑律师有些抓瞎。
但未等他出声,两名戚家军巡防兵陈武、周顺立刻分工行动:一人旋即转身,立于道侧四下扫视,警戒周边往来人流车辆,做防卫姿态;另一人快步上前,拱手低声道一句 “失礼,容在下查看伤势”,便轻轻撩开龚有秩西装裤管,低头仔细查验他膝盖,见肌肤完好、无红肿破皮,才小心放下衣料,抬手拿起腰间对讲机,以沉稳古朴的军声通报:
“享乐线宾客二人已至园区干道,其中一位客官旧伤发作,膝部隐痛,观皮肉并无破损肿热,非急症,速传享乐线管事携医者、代步车至大堂等候接应。”
话音落罢,不等龚有秩出言阻拦,陈武便半蹲下身,“客官莫慌,我背您前往大堂歇息。”
说罢,他稳稳将人背起,脚步平稳快步送至大堂沙发落座。
安顿妥当后,周顺留下守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陈武拱手告罪,转身重回主干道继续巡防值守。
这一系列操作,发生之快,应对之周全,让郑律师全程都来不及说一句话。
甚至专业经理人龚有秩,此刻坐在度假村的大堂沙发上,抬头看向面前一本正经守护他、笔挺站立、手搭在腰间剑鞘上没离开的巡防兵周顺高大身影,他都有些发怔。
这一瞬,龚有秩觉得,之前他没把度假村当做竞争对手,可能是今年最大的失误。
而他正体会着客人被员工守护的动容,就听大堂外传来一阵快速急切的步履声。
“享乐线宾客二人在此!”戚家军周顺,沉声朝外喊道。
顿时,就见数名身着盛唐内侍圆领青衣、束素色腰封的宫人快步进入大唐,随行两名宫廷医者身背朱漆药箱、手捧绢布脉枕,紧随其后。
为首的内侍躬身垂首,语态恭敬至极,朝龚有秩二人有礼道,“听闻贵客膝疾旧伤复发,奉享乐线规制,特用御舆前来迎请,即刻为贵客诊治安顿。”
龚有秩:“?”
话音未落,两名内侍上前,便动作轻柔,极有分寸,如同侍奉皇室贵胄一般,小心翼翼俯身护着龚有秩起身、稳稳托住他的腰背与腿弯,缓慢将人平稳抬起,不晃不颠,将他挪上一座龙椅。
然后抬至大堂外,一辆唐制的宫廷御辇专车上。
就见这御辇车身通体描金缠枝、唐草纹路,车顶垂着轻薄暗纹纱幔。车内铺着厚实软糯的米白云锦厚垫,四壁垂着垂绒锦缎内衬,边角软垫包裹周全,无处不极尽妥帖。
而车厢四角还嵌着鎏金熏香小炉,幽幽沉香缓缓漫开,清润淡雅、安神舒缓,可驱散旅途疲惫与伤痛浮躁。
车内还备着几只软垫靠枕,与静养小几,内里私密性、舒适度丝毫不输现代车辆内部。
“贵客,由老臣替您诊脉,探查伤处。”一名大唐御医拿着药箱,爬上车,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