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底下的究竟是什么?”
梅询拦住了已经被狐仙家上身的胡湘,看着它一字一句问道。
狐仙家扫视一圈,这里暂时只有他们俩,其他人都忙着,没人注意到这里。
梅询见狐仙家迟迟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狐仙家这才开口道:“长江底下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想问的是什么?”
“山君,魇,祀,印记的主人。”
“山君山君,自然是和山有关,山君要躲开山就只能往水里跑了。长江底下具体有哪些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下面有着可以和山君抗衡的东西。”
抗衡?
梅询转念一想就已经明白了,长江下面有着可以和山君抗衡并且杀死它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因为山君许久不在场,也许,快要出来了?
梅询想了又想,还是问道:“那个东西为什么会把魇放出来?它现在出不来吗?”
“几乎横跨了中国的长江,那个东西也从长江头一直到长江尾,它要是出来,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前一个问题我倒可以回答你,因为魇是它抛出来的诱饵,也或者算是前锋。”
梅询不理解,他遇到过听闻过的魇都各有性格,甚至彼此之间做的事都连不到一起,这说明魇内部不是齐心的,那么……
狐仙家没给梅询时间再思考下去,他指了指那条翻滚不停的长江:“算了,我从头和你说吧。山君本来很久之前就应该死了,但是他为了活下来自愿把自己分成很多部分,比如你们这些人,比如魇,假装沉睡骗过了当时的刽子手。但是,几千年几万年过去了……”
几千几万年过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发生着改变,比如那些得了山君好处的人类生出了贪婪之心,又比如那些魇逐渐有了别的心思,总归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但也有很多还在一直运行着过去的流程,维持着过去的秩序。
狐仙家突然停了下来问了一句:“你们就没人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有一个山君?”
因为其他山神都死去了,只剩下唯一一个,但就连这个都不敢自称为神,而是退而求其次称呼自己为山君。
山君选择在长江沉睡是因为长江底下有着能要他命的东西,离得近了才能时时刻刻监视着对方的状态。不过,山君和那个东西一起相处久了,那东西随着时间流逝也慢慢地睡过去了。
而现在,容泱泱利用自己身上那颗山君心脏和各家人的血把长江底下那个东西唤醒了,所以,魇和他们这群人都是它要杀死的目标。
梅询打断了他:“那为什么容泱泱之前说的只是一起杀掉魇?”
狐仙家:“说严重了你们这些人会过来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里没几个真心的,都是打着看看热闹的心理准备过来的。”
“所以,真正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山君都拿那个东西没办法,我们这些人就有办法了?”
狐仙家冲他嘘了一声:“所以,才要有两个山君啊。”
听到这话,梅询先是疑惑地眯了眯眼睛,随后就理解了狐仙家话里的意思,他和容泱泱相当于是两个活着的山君。
“数量多就能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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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另一边听容泱泱说了差不多话的宜姜开口问。
容泱泱沉默了一会,却没直接回答:“我其实在小时候见过你一面。”
“什么?”
“那个时候你才十岁出头一些,跟着你奶奶过来的,不过你当时在生病,也许不太记得了。我们俩,也算是起始相同过程不一样的两条人生轨迹吧。”
宜姜不理解容泱泱说这话的意思,容泱泱似乎也没想让宜姜理解什么,说完这个,她就继续严肃地开口:“总而言之,我们今天讲的你不能和其他人说,梅询那会有人和他说的,你不用担心。”
“那个办法究竟是什么?”
容泱泱却没再说了,她站起来深深看了宜姜一眼开门出去了。
“准备一下,我们要上路了。”
聊完这次天,宜姜头更大了,容泱泱和狐仙家究竟想要干什么?说的话还前后矛盾。
但她已经步入局中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没多久,容泱泱就组织了各家把帐篷拔了一半,几家出了几个重要的人上越野车,剩下的在这里驻守,也算是留几个报信的,到时候那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信号呢。
平措因为是向导,坐在了开头的第一辆车上,这辆车正好是宜明喆和宜姜的那一辆,车上还坐着容泱泱和容莺莺两个人。
一行车队有条不紊地行驶着,平措坐在副驾给宜明喆指路。
他们走的不是正常的路线,而是另一条路,这条路线比起正常的更能靠近长江源头一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找上平措的原因,他爷爷意外走过这条路。
平措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这条路有没有什么变化,能不能到。”
容泱泱在后座开口:“没事,你记个大概方位就行,其他的我们会看着办。”
宜姜抓着车上方的把手,在车身的颠簸中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