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已经死亡的红差和阴媒,剩下的28家正好分成了两部分,容泱泱带着包括宜家在内的14家去到了长江源头,也就是各拉丹冬,而剩下的全去了崇明岛。
正值冬季,长江的头和尾温度差极大,去之前两波人都提前做了准备。
梅询这边还好,毕竟上海的冬天也是正常温度,大不了衣服多穿点,贴点暖宝宝就行了。
但宜姜那去的可是各拉丹冬冰川,温度、环境都极度危险,梅询一度想找个办法把宜姜换了,却毫无头绪。
宜姜在两波人要分开之前特意把从姜阁杨那拿来的药分了一管给他,还再三嘱咐一定死到临头了再吃,还必须要经过宜姜同意,梅询都答应了下来。
宜姜笑着轻轻拍了一下梅询的头:“别逞强,遇事往后面躲,活着最重要,我也会这样做的。嗯,这次我先说吧,再见再见。”
“好,我一定照做,姜姜,下次见。”
最终出发的时候,梅询还远远地朝宜姜挥了挥手告别。
一直跟在梅询身边的兰成弘忍不住扶额:“你别那么大动作,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还嫌自己伤不够深呢?”
梅询抱歉似的冲兰成弘抿着嘴笑了一下:“我不动了。”
兰成弘皱着眉头,一路上都在想梅询这个伤口应该怎么办,他开口:“你这伤,再剧烈运动就是找死,要不你在上海等我们,或者我找人带你走。”
最后半句话兰成弘说得极其小声,还左看右看防着其他人。
梅询低声回答:“不用,这伤不要紧,而且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宜姜那。”
兰成弘没办法了。
胡湘之前就找人换了个车到梅询这辆坐着,兰成弘刚和梅询说完话没多久,她就开口道:“放心,梅询这伤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山君骸骨的自愈能力很强,等我们到目的地,他这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是狐仙家说的?”
见兰成弘不相信,胡湘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狐仙家讲的,我自己还不知道那么多。”
确认是狐仙家的话之后,兰成弘的心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另一边,宜姜坐在去长江源头的车上,看着窗外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梅询的伤行不行。
宜明喆听到这声叹气,以为宜姜是在担心身上的伤,医生说过了得静养,他悄咪咪地凑过去把宜嘉言和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宜姜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这话是大哥说出来的,她摇摇头:“这个印记每个人都有,就算逃了又能逃多久。”
末了,宜姜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事有一部分人根本不相信,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当做严重的问题来看待吧。”
比起去长江源头的那行人,梅询这边的十四家更早到达目的地,用来准备的时间也充足。
不过这一切都和梅询没什么关系,他的伤可能是因为正好扎在山君骸骨上,所以愈合速度快,但也没好全,介于之前几次他受伤的前科,兰成弘干脆让他在一边待着,免得再次受伤。
梅询看着入海口翻滚的海浪,低下头给宜姜发了消息:“我们到入海口了,我的伤也愈合得差不多,可能是因为山君骸骨的原因,这次愈合得快。你的伤怎么样了?”
宜姜那边很快回复了:“我问过容泱泱了,你这种愈合程度是正常的。我的伤就那样吧,不好不坏,我们还在路上。”
梅询的神色凝重起来,他在确定地点之后搜过那个各拉丹东冰川,越野车确实能上去,但也只能开到冰塔外,剩下还要步行一个小时才能到达触冰点。
不过,他们都只知道一个大致位置,容泱泱之前只说到那里他们就会知道最终位置,所以没准宜姜他们不只是需要步行一个小时。
现在是冬季,梅询看了看外面,南方很少下雪,那片冰川则是和这里完全相反,暴雪是常有的事。
宜姜的身体能坚持那一个小时的步行吗?而且,除了步行,到了目的地她肯定还是要做些别的事情。
想到这,梅询原本焦躁的心越来越焦急,手机另一边的宜姜也许察觉到了梅询的烦躁,一下子发了很多消息过来。
“别害怕,我不会折腾我自己身体的,我就是因为惜命才活到现在的。”
“这里除了我,还有宜明喆,姜阁杨,宜家骨瓷没那么容易死。”
“你多注意一下那个狐仙家,我总觉得它的目的不只是现在这样,别太全信。”
“吃过饭了吗?到地方了可以好好吃一顿,等我们这到了,两边就要忙起来了。”
梅询看着那一条条消息,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只要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他们会再见面的,所以,不用那么害怕。
宜姜一行人比梅询他们晚了几天才到地方,但也只是在外围停下,没准备直接进去。
宜姜被宜明喆扶着下车,她刚想说话,嘴里呼出一股热气,这里太冷了,风也刮得她脸疼,她赶紧把围巾往上扒拉一下盖住了自己的脸。
但这样依旧冷,宜姜哆嗦着,感觉这地方的冷是从骨头里蔓延开来的,所以不管穿多少都冻得瑟瑟发抖。
她没来过这地方,也没见过冰川,唯一的认识就是电视里播放的自然世界,还是小时候奶奶给她解闷看的,大部分都记不太清了。
她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加上裸露的黑灰色山体,颜色单调到宜姜看久了都眼睛疼。
她只好抬头看去,各拉丹冬的主峰被藏在云雾里看不真切,这里的云好浓好重,却比她看到过的阴云更白更密,只是消散得也快。
在这里,所有自然现象都随心所欲。
宜姜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但怎么拍也拍不出那种感觉,她只好歇了给梅询看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