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路把梅询的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热情地带着梅询进屋子,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梅先生,你先坐会,我奶可能在楼上捣鼓东西,我去叫叫她,很快就下来。”
梅询找了个凳子坐下,摸了摸凳子下面,都没有灰尘,看来这个奶奶应该是个干净喜欢打扫的人。
很快,王天路就带着一位银发的老人下来了,银发老人赵秋巧爽朗开口:“梅先生,我孙子说你想找我问点事情。”
梅询起身,礼貌地和赵秋巧问了声好,等她坐下了,他才问:“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关于那个水下鬼的传闻,我最近打算写一本民俗方面的小说,所以想知道得清楚一些。”
“那没啥问题。”赵秋巧摆摆手,她先指使王天路去三楼拿点高档茶叶泡茶,这才继续说,“这个故事啊,大家都在传。我想想啊,大概是上世纪新中国成立几年之后,我们这边那个时候还是靠去长江捕鱼生活,那个时候翻了船,有人掉到长江里面,捞了半天没捞上来。”
说到这,赵秋巧缓了缓,上了年纪就这样,讲几句话就要休息一会儿。
“结果当天晚上,从长江到我们村子这条路上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湿脚印,死人的那户人家只剩下了那人的父母,他们都宣称,他们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但当时没有其他人见到。不过,有些小孩子倒是说那户人家的确有看不见的东西在。”
“当然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也不知道这些传下来的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最后他们都说是水下面有鬼上来了,那只水下鬼缠上了那户人家。”
梅询问:“那户人家现在还有后人吗?”
赵秋巧皱起眉头:“那户人家?应该没有人了,这个传闻一出来,村子里的人怕得要死,然后那家人就自己从这边搬走了。”
王天路拿着茶叶下来,从开水壶里倒了点热水泡茶,他忍不住开口:“不过,那户人家是不是住的地方还在?”
赵秋巧倒是震惊了:“你咋知道?”
“你们说话又不避着我,忘记我在什么时候听到的了,反正我印象里是有。”
赵秋巧无奈地笑笑:“是在的,前几年村子里有人想把那房子拆了,结果还没动工呢人就摔进医院了,后来也就没人敢去动那地方了。”
梅询若有所思地回答:“那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
王天路抢先在赵秋巧说话前答应了:“当然可以!”
赵秋巧白了王天路一眼,对着梅询说道:“小伙子,算老婆子我多念叨一句,那地方不吉利,要是为了本书没必要去看,有些事情不是那个什么,科学可以解释的。”
梅询接受了赵秋巧的好意,他笑了笑:“谢谢奶奶,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看过了才知道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就明天让天路领你去,现在太晚了,晚上也不方便。对了,之前天路说你们还没吃饭呢,我现在给你们下个面条,放心,很快的,只是你不要嫌弃,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大餐。”
梅询摇摇头表示不嫌弃。
在一楼吃完面之后,王天路就带着梅询上了三楼:“梅先生,这是客房,被子都是前几天晒过的,卫生间在这个转角,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一声就行。”
梅询把行李靠墙放,转头给王天路发了几千块:“算是这段时间的住宿费,我可能会住久一点,到时候钱不够我再给你转。”
“住住住,住多久都没关系。那我先下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梅询把门关上反锁,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其他都空空荡荡的,他坐在床边,打开了手机里和宜姜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他和宜姜说他在查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宜姜回了句注意安全。
要不要和宜姜说一声?
梅询打了一行字,但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又把这行字删掉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是不是和山君宴有关系,还是明天去那个地方之后有结论了再和宜姜说吧。
但手机突然卡住了,梅询在屏幕里乱点了几下,不小心发了个小人睡觉表情包过去,他整个人慌张起来,耳朵都红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办,对面很快回复了:“这么晚还没睡?”
梅询舔了舔唇,终于写了几个字发送:“已经要睡觉了,你最近任务还多吗?”
“最近没出任务了,在宜家待着。”
“你早点休息,出去查事情小心一点,别透露你的身份,晚安,我也要睡了。”
看着宜姜发过来的两条消息,梅询嘴角不自主上扬,赶紧也回复道:“晚安,做个好梦。”
回复完这个,梅询把聊天记录又往上翻了翻,这还是宜姜第一次主动和他说晚安。
他整个人瘫倒在床上,被子软乎乎的,是个温暖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