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听到脚步声往后一看,赶紧站起来一个人过来接待宜姜。
宜姜环顾了一下四周,摇摇头:“我就来看看,你们做你们的。”
说完,她就转身打算走了,地上看不清脸的那个人却突然动了起来,本来还想送送宜姜的人见状只好抱歉笑笑,回去合力按住那个人。
宜姜脚步没停,径直往外面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究竟要干什么,只是突然想来就来了。
梅询在地上呜咽了好几声,整个人不断挣扎,但因为受了伤又被几个人死死按住,连动一下都艰难。
他听到宜姜的声音了,抓他的人是宜家的?
梅询试图发出声音,但被害怕吵到骨瓷的人死死捂住,挣扎中他听到一句“骨瓷慢走”,接着又多了一个人来按着他,他彻底不动了,眼睛也暗了下去。
他像个死尸一样被他们翻来翻去,伤口撒了好几层药粉,他却一动不动,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们上药别那么压着人,等会伤口又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宜姜刚出门走了几步,还是又走了回来。
几个人一听到宜姜的话,瞬间都撒开了手,梅询艰难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轻声喊了句:“宜姜。”
宜姜把伞一扔,不可置信地推开那几个人:“梅询!怎么是你?”
说完这话,宜姜又看到他身上被扒拉开裸露出来的伤口,刀痕交错,皮肉都翻了出来。
“疼不疼?”
梅询艰难露出一个笑,摇摇头:“不疼。”
在场的几个人都傻眼了,也没人说骨瓷和这个人认识啊。
宜姜当机立断,她把梅询从地上扶起来,完全不太敢用力,就害怕再次弄到伤口。
“他伤到哪了?”
在场唯一的那个医生被推了出来:“肩膀有些严重,其他都是皮外伤。”
宜姜神色严肃,动作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梅询的那边肩膀。
“人我先带走了,到时候我会和宜明喆还有大哥说的。”
宜姜知道这也怪不了宜家人,毕竟,都是职责所在,但她的语气难免不太好,她找了个人,对他说:“你带上伞,帮我扶着点人,和我走。”
等宜姜把梅询从那带出来,她才反应过来,这人不知道该带到哪去。
但看了看梅询惨白的脸,宜姜还是迅速下了决定,把人先带到宜骨旭那院子里,毕竟那个院子里面的人不会出来,一般也没人会去。
本来宜姜想安静一点把人带进去,最好别吵到姜桃他们,结果他们俩居然这个点还醒着。
姜桃看到原本一个人出去的宜姜带了两个人回来,其中一个看样子还是个伤员。
“阿书,这是……”姜桃帮忙把空房间的门打开。
宜姜把人轻柔地放在床上,这才回头说道:“我朋友,受了一点伤。妈妈,他就借住几个晚上。”
朋友?这算是宜姜第一次把朋友带到姜桃面前,姜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拍了拍在后面的宜骨旭:“旭哥,这是阿书的朋友,看样子受的伤很重,你把之前给我看病的那个医生叫过来。”
宜骨旭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询:“这人,是被抓来的?”
宜姜给梅询盖了盖被子,起身回答:“大哥抓的,我保证,他对宜家没什么危险。”
姜桃听着这话,知道宜骨旭是怀疑起阿书的朋友了,她赶紧开口:“先去找个医生,剩下的事情等人身体好了再说,反正人还在宜家。”
宜骨旭被催了半天,干脆带着那个人走了。
宜姜看着连嘴唇都是白色的梅询,上手碰了碰他的脸,冷冰冰的,她又凑上去看了看那个伤,真的很严重。
梅询累极了,之前就是靠毅力强撑着,见到宜姜之后,他放松了下来,身体也一下子垮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医生过来给梅询包扎完,医生出来单独和宜姜交代了一下伤情:“这位先生的伤,尤其是肩膀上的,应该是旧伤加新伤,如果下次再在这个地方受伤的话,手可能会废掉。”
宜姜看着医生严肃的脸,呼吸声都重了不少,她闭上眼思考了一会,接着睁开眼睛点点头:“我知道了。”
送走了医生,宜姜把姜桃和宜骨旭也一并送了出去。
姜桃走之前还喊道:“要是有需要妈妈帮忙的,你要记得来找我。”
终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
梅询还醒着,他虚弱地冲宜姜笑笑:“我……”
“先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宜姜打断了他。
怕他不相信,宜姜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确很想知道为什么梅询会和韦孝折腾到一起,而且还被大哥抓了回来,但这些话在一个手都快没了的人面前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梅询眨了眨眼睛,宜姜把被子给他往上提了提:“睡吧,这里很安全。”
“我知道的,这里很安全。”梅询轻轻说了一句,终于是坚持不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