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宜姜的意料,她一脸困惑地“啊”了一声,看宜阳秋做下的这些事,可没一件事情是懦弱的。
宜骨旭却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他在我们这一代是个随波逐流没有自己观点的人,对什么都无所谓,当初他结婚的对象也是族里相亲找的。”
“但是后来二伯这些年不是一直说要开窑用人祭吗?”
宜骨旭眼睛里困惑了几秒:“我回宜家之后,你也知道,除了你奶奶去世,其他时候我几乎就没出过这个院子,和你二伯更是没见过几面,每次见面他也只是沉默。”
听了这个答案,宜姜只好点点头,左看右看,视线停在了厨房门那。
宜骨旭回答完,也尴尬地移开视线。
“是不是明年你就要自己主持开窑了?”宜骨旭试图找话聊。
宜姜打开手机,轻轻回了一个字:“嗯。”
“你那,可以自己完成吗?”
“应该可以,之前的那几次开窑不是都顺利过去了吗?”
宜骨旭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但是这次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你觉得不太对,可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想到这种可能,宜姜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事和宜骨旭商量了也没用啊,但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可以,我到时候看看。”
在宜骨旭这边吃完饭待了几个小时之后,宜姜就离开了,她要去查查宜文林的死,宜明喆的权限看不了,但用宜姜的权限应该是可以的。
宜姜到老宅的时候刚好是正午,在院子里和姜桃说了些话,现在出来外面都黑了。
老宅的灯笼灯也全打开了,这年头,灯的样式千奇百怪,老式的灯笼烛被雨一淋风一吹就容易坏,前几年全换成了这种高科技。
宜姜再次来到藏书楼,这次在下面看门的却换了一个人,是一个年迈戴着老花镜的奶奶。
“安姨。”宜姜乖巧地点头问好。
安姨抬起头,看到是宜姜,露出了一个笑:“是阿书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晚上还要工作,真是辛苦了。”
“中午刚到,不辛苦,我就先上去了。”
拜别门口的安姨,宜姜径直走上楼。
宜家的藏书楼分为三层,一二层是一些藏书,三层是一些资料,宜姜去的就是第三层。
三楼应该是宜明喆前几天来过了,宜姜打开灯摸了一把墙面,上面居然都没灰,这里的摆设和一二楼差不多,但是显得更加狭窄。
宜姜看也没看这些书架上的东西,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铜色钥匙,打开了在层层书架后面被挡着的门,这扇门只有族长和骨瓷有钥匙。
门一打开,灰尘扑面而来,宜姜用手扇了扇,把门拉得更大了,她往里走了走。
这里不同于外面是书架,而是放着一个又一个银色保险柜,宜姜按照保险柜左上角贴着的标签一个一个看过去。
宜姜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进这里,很多资料的位置根本不知道,看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要的那两个字“人员”。
找到了之后,宜姜回忆了一下之前奶奶说过的密码,不自信地输了一遍,保险柜滴滴滴响了几声,果然错了,她又输了另一个,这一次对了。
宜姜在保险柜里拿出了最上面的那本册子,按照时间来看,宜文林应该就记录在这里。
宜姜一目十行看着,准确捕捉到了“宜文林”三个字,她用手指着这个名字划到右边,宜文林记录在册的死亡原因是意外死亡,死亡地点空白,死亡时间是2010年,也就是宜骨旭他们被抓的那一年。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对比前面几个人的死亡原因,宜文林的太简单了。
宜念真的都还写着“死亡原因自然衰老,死亡地点宜家老宅,死亡时间2022年7月4日,死后火化葬于和山。”
和山是附近的一座小山,一开始没名字,只是叫着叫着不方便就起了这个名字。
宜姜再次看了一遍宜文林的那一行资料,最后拍了张照片,把册子放回了保险柜里。
宜文林葬在哪了?意外死亡,是什么意外?她的死亡地点为什么是空白?
这个宜文林可越来越神秘了。
宜姜把门关上锁好,从三楼下来,到一楼和安姨打了个招呼,正打开伞要走,就看到有三四个人匆匆忙忙地从藏书楼外面走过去,其中有一个人被宜姜认了出来,应该是宜家的医生。
宜家谁受伤了?
宜姜喊住了他们:“你们去干什么?”
被叫住已经很烦了还被问问题,一行人原本都皱起眉头看向这里,发现问这个问题的是骨瓷后,他们又恭恭敬敬地回答:“代族长送来的人有一个伤得比较重,手快废了,宜二先生让我们找个医者过去。”
宜姜一瞬间就明白了,大哥抓人从来都是下狠手,那人估计伤得不是一般的重,她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把这个插曲抛之脑后,宜姜撑着伞走进了雨里,她脑子里想起了宜阳秋,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脚步一停,转过身往关押人的地方走过去。
宜家老宅建造之初没有地牢,关押人的地方是由一座没人住的房子改造的。
宜姜收伞走了进去,这房子因为长久没人住显得阴气森森的,刚进去她就打了个冷颤。
韦孝正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头朝下,看不清样子,之前宜姜见过的那几个人都在那个牢房里。
红叶整个人被捆成粽子关在斜对面的牢里,看到宜姜来了,她开始挣扎着往宜姜这边爬。
“骨瓷,您怎么大晚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