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姜把手电筒朝上放着,自己打开了手机电筒认真翻找着。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谁从那个环境里出来都会想毁去所有过去的一切,更何况,这里的仪器可能还记录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现在,两个人只能找到了一些没被烧完的纸张碎片。
零零碎碎的几个字:“非人类”“血液异”“明重新现”“这次不会再”“刀为什么”“成功了”……
完完全全地连不到一起。
梅询待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刚开始还好,但待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宜姜很快察觉到了:“怎么了?你不舒服?”
“我没事。”梅询摇摇头,手却不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幸亏快冬天了,他穿得厚,不太会被人发觉。
宜姜最后迅速看了一遍这里,赶紧带着梅询离开了。
等走出那个实验室好一会儿,梅询才缓过神有脑子思考了。
“所以那东西不是人类?”
宜姜看了看手里的纸张碎片,谨慎地回答:“有很大的可能。”
不是人,不是妖,不是鬼,那会是什么东西?
俟裕在外面听了一会,忍不住打断他们:“要不先出来,里面太闷了。”
宜姜拿着纸条带着两个人又回到了楼下。
梅询看了一眼案发现场,总结道:“所以,就是这个红差一脉拿一样东西来做实验,还进行了很多年,但最近这个东西逃出来了,用那把刀反杀了他们所有人。”
宜姜点点头,用现有的信息只能推测出来这一条。
但关于这个东西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杀掉红差的,他们都不清楚。
梅询又仔细地把现场翻了一遍,突然问了句:“那个刀的嗜血期很严重吗?”
宜姜回忆着,她说:“那把刀其实已经百年没碰过血了,嗜血期应该算严重的,但当时我检查出来其实没那么严重。”
“那为什么这个案发现场那么多血?”
顺着梅询的手看过去,宜姜猛然惊觉,这就是她觉得奇怪但又想不起来的点。
对啊,为什么那把刀杀人了却还不吸血?
宜姜仔细梳理着:“最开始,红差的人说,那把刀见血了。俟裕,当时,他们有没有说是谁见血了?”
俟裕努力回忆着,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只是含糊地说刀见血了,但一般我们都以为是他们自己人被伤到了。看他们当时的表情虽然有惊恐,但又不是很着急,我就猜测那个人应该没死,也就不去关注这件事了。”
“不对啊。”宜姜喃喃自语道,“我当时以为你说的见血是已经死了一个人了,所以那把刀的嗜血期还能拖。”
梅询也紧跟着他们的思路,他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说,见血的,是那个东西呢?”
如果说,见血的,是那个东西呢?
这一句话在宜姜心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她艰难开口:“所以,他们最开始就知道嗜血期这件事情,为了逃避嗜血期养了那个实验体,但最后作茧自缚反而死了?”
梅询点点头。
但宜姜却否认了:“不可能的。控制住那把刀嗜血期的办法根本就不用死人。”
“但当时他们送来的时候不是很惊恐吗?”梅询不解。
“那是因为他们没记住嗜血期还在用刀,嗜血期是因为那把刀造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砍头的,其他器具并没有这个所谓的嗜血期。嗜血期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我们宜家出人,还有他们红差出几个人,每个人出一些血,然后用当时建造那把刀的东西抹在刀身上就好了,后续几个人养养也能养回来。”
还有的,宜姜没说。
这个嗜血期是这把刀的副作用,再加上因为这把刀的用途太过特殊了,它是怀着要杀人的愿望而造出来的,甚至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人,这么多年下去,都不知道会沾多少人的血。
别说当时的制造者害怕,整个宜家也害怕,所以他们才一直关注着被其他人都遗忘了的红差。
关于红差,别说刚到道上的梅询了,连兰成弘搜集资料的时候都会突然忘记还有红差。
毕竟,还能被称作红差的,也就这个屋子里刚死去的那十个人了,而且,这些年他们也生活得和普通人一样,甚至为了安全,一直跟着宜家据点移动。
除了这些,宜姜和梅询还在怀疑,那个实验体没准就是一直跟着他们俩的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俟裕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宜姜小姐,要不我们开始吧?”
梅询在一旁疑惑地发问:“开始什么?我们是要走了吗?”
宜姜径直走向自己之前拿来的手提箱:“不走,接下来,我们找找那把刀在哪。”
宜姜来龙山县之前先去了一趟老宅,不仅是为了宜阳秋的事情,也是为了找到当时制造红差刀的那个刀胚。
宜家每一个人制造器物的时候都会多留下一个制造材质一模一样的胚子,就像女性生子时候的那个脐带,宜家留下的胚子可以找到当时器物的位置,方便回收。
之前宜骨旭叛逃没废刀也没被抓,是因为他直接把自己的胚子偷了,毕竟他当时是宜家骨瓷,能够自由进入的场所很多。
不过,也是因为宜骨旭的原因,宜姜要拿这个胚子还需要在这一代所有人的陪同下去取胚子,甚至,用的时候,必须要宜家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