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俟裕点点头,去外面挑了几个宜家人进来。
梅询很有眼色地问:“我是不是应该避开?”
宜姜已经开始解手提箱的密码了,听到这话,思考了几秒钟:“不用,你在旁边别挡着我们就行,还有,你得注意会不会有人来打碎这个胚子。”
毕竟,这个胚子是宜家最后能找到那把刀的东西了。
几个宜家人跟着俟裕进来,无声地站在了这个房间的几个方位,加上俟裕正好是八个人。
俟裕看见梅询还在这,忍不住出声:“他……”
宜姜打开箱子,头也没回地打断了他的话:“守鞘的,可以在现场。”
梅询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紧紧跟着宜姜的身影。
宜姜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块奇形怪状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这就是那把刀同样出品的胚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属于看一眼就忘记的类型,但宜家的几个人都很紧张,屏气凝神地盯着它。
宜姜表现得还算轻松,但还是用手紧紧握住那块胚子,慢慢走到八个人围成圈的中心点。
她把那块胚子用右手拿住,左手食指在右手手腕上轻轻摸过,一道血痕出现在手腕上。
其他八个人也各自用手在自己脖颈上划过,每个人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血痕。
梅询在一旁看得很困惑,为什么非要宜家的血,这血能干嘛?
诡异的是,他看到那八个人脖子伤痕上突然出现了一根血色的细线,直直地通往宜姜手里的那块胚子。
八个人,八根血线。
宜姜闭上眼睛,把胚子往上面一扔,左手抹过那道伤痕,将手上的血迹简单擦了擦,稳稳接住了落下的胚子。
梅询仔细看着,不对,那块胚子是悬空的。
宜姜的两只手拉得越来越远,渐渐的,她的眉头逐渐皱起,不自觉地左右微微晃了晃头,好像在找位置。
这个画面,配上这个案发现场,和恐怖片没什么区别。
满是血迹的客厅里,穿着一身黑的女子闭着眼睛,手中有个石头一样的东西,再拉远看,她周围还围着八个人,脖子上都有一根血线连接着那块石头,好像所有人的命都在女子的一念之间。
梅询没觉得哪里不适,只是担忧地看着在中间的宜姜,已经很久了,是那把刀的位置很难找吗?
这时候,宜姜突然睁开眼,浅色的瞳孔里有一丝红色闪过。
“找到了!”
一霎那,缠绕在石头上的血线全部断开,八个人身体一震,齐齐往后退了几步,又整齐划一地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宜姜说完这话,抓住了径直落下的胚子。
梅询也不知道这个仪式究竟是结束了还是需要其他步骤,踌躇不敢上前,但看到宜姜还在流血的右手,他还是上前了几步。
“疼不疼?”
宜姜正为了找出那把刀的位置而开心,看到梅询走了过来,以为他是要问在哪,结果他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她习惯了,也照常回答:“没事,划得不深,只是需要一点血唤醒它而已,过几天就结痂好了。”
梅询却不听她说什么,还是垂眼看向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撇下。
他好像之前一直在过日常生活来着,宜姜反应过来,梅询也许是看不惯有人流血,毕竟日常生活中很难见到。
俟裕从旁边递出一卷纱布和药,拯救了这两个人。
梅询接过东西,宜姜冲他笑了笑:“我自己来吧。”
“你手上还要拿胚子呢,我来吧,速度也快一点。”
这句话说服了宜姜,她为了方便包扎,主动把右手伸了过来。
梅询却不着急给她先包扎,而是帮她把袖子往上捋了捋,这才安静地在一边给伤口上药。
俟裕在剩下七个人包扎完之后领着他们退了出去,自己又再次进来。
进来的时候他又看到在这样诡异的案发现场,是的没错,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这地方是个案发现场啊?
那位梅先生低下头仔仔细细给纱布打结,看样子还是个蝴蝶结,宜姜小姐则百无聊赖地盯着手里的胚子发呆。
“好了。”梅询把最后翘起来的地方顺了顺,松开手抬起了头。
俟裕一脸古怪地说:“宜姜小姐,那把刀的位置在哪?我们得快点,不然刀转移位置就不好了。”
宜姜抬起手看了看那个蝴蝶结,还挺好看的,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就在这里。”
梅询:“啊?”
俟裕:“什么?”
“按照胚子的指引,那把刀就在这里。”
可是他们都把这幢楼搜过一遍了,没发现那把刀的踪迹,而且,这把刀按照他们的猜测,现在应该就在那个实验体手里。
这么说,那个东西一直就在这幢屋子里注视着他们。
眼看着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对了起来,宜姜赶紧说道:“别想太多,至少不用我们费力去追了不是吗?”
从这个角度来看,也挺好的。
宜姜左手握住那个胚子,另一只掏出了一把匕首快走几步到了两个人前面:“走吧,我带路。”
一行人战战兢兢地往楼上走过去,走过二楼,继续往上走,宜姜在三楼停下了脚步。
梅询探出头观察这个地方,之前他和宜姜检查过,这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放东西,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密室。
他正这样想着,视线一扫,却看到了那个地铺的被子又被人重新理好了,一个刀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