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谈论到这,被应磊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老板,楼下有人找,是柔怀姐的爸爸。”
郁永春?
宜姜脸上都带了一丝疑惑,这个时间点,他来做什么,而且他身体还没养好吧。
“我下去看看,你再休息一会。”
梅询点点头,身体往被子下缩了缩。
宜姜又补充道:“我忙完事情就上来。”
“你忙你的。”梅询看着宜姜出门之后,发了会呆,突然双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低声笑出声来。
过去他其实一直没觉得命运对他有多好,但是,这一刻,他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命运。
黄粱一梦,果然,是个好梦。
宜姜跟着应磊下去,郁永春端正地站在楼下,身边围着个郁柔怀。
“爸,你坐下等,你身体还没养好呢。”郁柔怀放下凳子急得不行。
郁永春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说:“我来找宜老板有正事,你别这么懒散,工作认真点。”
“坐吧。”宜姜还没走完楼梯就直接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郁永春赶紧上前:“宜老板,我得单独和您聊。”
宜姜一脸困惑,但还是带着郁永春进到了一楼的迎宾室。
“这里就我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郁永春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是不是已经去过那个骨董会了?”
宜姜点点头,之前她注意力全被那个宜阳秋吸引过去了,再然后梅询受伤,她根本顾不上这个最开始用来当做幌子的骨董会。
但郁永春问了这个问题就没有下文了。
“那个骨董会去过又怎么了?他们那些人当时一直想要这个店是因为这店里藏着什么东西吗?”
郁永春没想到宜姜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盯着桌子上的茶,继续说道:“我也是受伤之后那几天没事干,仔细想才想出来的。”
在收到骨董会邀请函之前,郁永春收了一个元朝时候的陪葬品,一块玉琀。
玉琀,是陪葬时候放在死者口中的一种玉制品,古代有“羽化成仙,起死回生”的说法。
按照郁永春怕麻烦的这种性格,这种看起来就邪乎的东西,他一般都不会收,怕到时候出什么事,但当时,他却收下了。
讲到这,郁永春抬起头看向宜姜,一字一句说道:“您不知道,那块玉琀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漂亮的,不论是手感、颜色还是样式,都是上上品,而且一眼看过去非常舒服。”
宜姜对前因只是略略听了一耳朵:“然后呢?”
郁永春就把那块玉琀收下了,当天下午就有人想买,出的价还不低,几乎翻了好几倍,郁永春没出,他想自己留着。
奇怪的是,这之后断断续续有很多人来买这块被郁永春单独收藏起来的玉琀,价格一个比一个叫得高,直到他明确表示多少钱也不卖之后,骨董会给他送来了一封请柬。
“我其实……”郁永春皱起眉头,“那块玉琀还在我这里。”
郁永春从见面开始,左手就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现在他却把手掏了出来,一块清透的玉琀出现在他的掌心。
宜姜的第一反应就是好漂亮,怪不得郁永春不舍得卖出去,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非要买回家的必要,但看得久了,倒隐隐觉得有点眼熟。
郁永春把玉琀放在了桌子中间,往宜姜那推了推,宜姜却没上手。
“这块玉是从哪个墓里挖出来的?”宜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嘴。
郁永春仔细回忆了一下:“具体地方倒不知道,不过大致在长江沿岸那块。据那个人说,这东西是他托人拿出来的,他自己没去过那个墓。我当时看这东西年头是对的,其他也没怎么多问。”
宜姜敲了敲桌子,神色凝重,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墓里出来的玉琀,骨董会,宜阳秋计划的造神,以及所谓的神的种子,哪哪都连不上。
“你最近除了骨董会,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宜姜借着挑碎发的动作把眉心的鬼种打开了,她再次看向那块玉琀,没什么特别的。
郁永春把最近的事情全想了一遍,应该是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他摇摇头。
“这玉琀,你从收回来之后就没拿出去给别人看过?”
郁永春肯定地点点头:“没有,我买回来就收起来了。”
如果背后的人想要这块玉琀,并且在上次骨董会给郁永春下了个套子,结果因为宜姜的突然出现把局面破坏了,那肯定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这次的骨董拍卖会里却没人给她下套,虽然是因为她不在现场,但是不是也有可能意味着,这个玉琀已经对背后之人没什么用处了?
玉琀,玉琀,单从收藏品角度看,元朝虽然时间跨度长,但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毕竟那次骨董会上都传说有个秦朝的老物件了,对比一下,这个东西就更算不上什么。
或许,那些人要这块玉琀,是因为那个死者,又或者,想知道那个墓。
宜姜毫无头绪,看了眼那个玉琀对郁永春说:“这东西,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出手,实在不行,直接摆店里卖。”
摆在店里买,也算是一种光明正大的钓鱼,愿者上钩嘛。
郁永春住了这次院,性子磨了不少,人都通透了,人生真的是除却生死无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