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阳秋坐在副驾,眼睛紧紧盯着咖啡店里面。
红叶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别疑神疑鬼的,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宜阳秋没说话,还是执着地看着那个姜朝萝,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正想着,韦孝却突然推开门走了过来,他敲了敲宜阳秋这边的车窗。
“宜叔,那个姜家人研究毒的,她不要钱,就要一些稀奇古怪的毒,您看……”
宜阳秋第一次正式接触姜家人,而且还用的是宜家的名义,毕竟,虽然他察觉到宜家已经在追踪他了,但姜家那不知道,打个时间差也挺好。
只是,这个毒。
宜阳秋在脑子思索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都没几个。
韦孝尴尬地在外面挠了挠头:“要不就给个黄粱散?这也算是毒吗?”
“不行。”宜阳秋立马否决了,他手上的黄粱散没几个了,大部分都在宜家宅子藏着,这次出来太匆忙了。
不一会儿,他在自己的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了几瓶药递给韦孝:“就这几瓶,功效你也记得的。”
韦孝心里激动,但是表面却一动不动:“还有解药,那个女人说她是要研究,不是下毒。”
宜阳秋懵了几秒,但还是又递过去几瓶小的,上面贴着各种毒的名字。
但韦孝要接过去的时候,宜阳秋又突然往后缩了缩,韦孝心里着急,难不成被看出来了?
宜阳秋却突然警醒了一下,说实话,他是打算弄完这的事就直接废刀离开北京的,那这个姜家人给不给正确的解药都无所谓了。
韦孝赶紧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瓶子,不等宜阳秋说些什么,直接又跑回了店里。
“给你。毒药和解药都在里面。”韦孝把东西往宜姜桌子前面一堆,迫不及待地想让她解开自己身上的伤口。
宜姜只是把东西往韦孝那移了移,意思很清楚:你自己试一试,解药究竟是不是解药。
韦孝深呼吸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接着在那些瓶瓶罐罐里找了半天挑出了一瓶粉末,倒了点在伤口上。
宜姜仔细盯着那只手,伤口在慢慢地变灰,就和梅询肩膀上的伤一模一样。
韦孝疼得直喘气:“就是这个反应对吧?”
看见宜姜点点头,韦孝又在那堆解药里面拿出了一瓶绿色的,倒了一点在灰色伤口处,肉眼可见的,灰色在渐渐淡去,露出粉红色的血肉组织。
这就是正确的药。
但宜姜还是等了十几分钟,等到韦孝都要不耐烦了才点点头找店员要了个袋子把东西收下。
“可以了,手给我,眼睛闭上。”
韦孝闭上眼把手臂伸出去,宜姜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开了鬼种之后,两指一抹鬼种,掠过那个伤口的上方,在她的眼里,伤口处慢慢钻出来了一股黑色的东西,缠绕上她的指尖,又被她送进了自己的眉心。
韦孝只感觉一阵清风吹过,手臂上的疼一下子消散了,他瞬间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宜姜放下的手。
“结束了?”韦孝对着那个伤口摸了又摸,确认只是微疼之后放下了心。
交易结束了,这下子,诡异的氛围蔓延开来。
宜姜先拎着袋子起身,瓶瓶罐罐在塑料袋里碰个不停:“你们先走。”
韦孝看了看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车里,再一转头,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宜阳秋问:“姜家的已经解开了?”
“解开了。”韦孝回答,迫不及待开动了车,“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处理点事,然后再离开北京。”
“也行。”
红叶在后座默默地说:“记得给我找个私人医生。”
韦孝解开了手臂的伤,心情也好了不少,听到这赶紧回答:“放心,我肯定出去给你找,找个医术好的。”
******
看着那辆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宜姜摘下了帽子,把外套脱了还给店里的女孩:“谢谢你了,帮我摆脱了那个男的。”
女孩子客气地笑笑,把衣服拿了回来:“没事的,他们已经走了,你也快回家吧。”
宜姜走过前台给那个女孩单独点了几个甜点,付完钱赶紧往店里赶。
一路上,宜姜都不敢耽误,生怕回去梅询的情况就恶化了。
不过,还好,等宜姜拎着东西跑回店里的时候,应磊正在给梅询换热毛巾,看见宜姜进来,应磊拘谨地起来喊了声“老板”。
“没事了,多谢,你可以下去了,剩下的我来。”宜姜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对应磊吩咐道。
梅询的意识还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眼睛时不时睁开,但眼神都没有聚焦起来。
宜姜等应磊一出去就关上门,从袋子里拿出之前韦孝用过的那瓶绿色药,她掀开被子,先是摸了摸梅询的脖子,在热毛巾的不断热敷下,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梅询似乎察觉到了宜姜的动作,眉头突然皱了皱,呼吸声都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