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准确的回答,梅询才把手松开。
宜姜看着整个人看起来哪里都疼的梅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最后还是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扶着他的腰把人放到了床上。
看着躺在床上还是一直抖个不停的梅询,宜姜摸了摸他的手,梅询感受到了,冲宜姜露出一个笑,看起来更可怜了。
“我去找韦孝,他也一样疼,放心,解药我一定能拿回来的。”
梅询:“不用去,我……疼过劲……就……不疼了,我小时候……就这样的,只是……”
剩下的话,宜姜听不到了,梅询已经晕过去了。
“梅询!梅询!”宜姜低下头喊了好几遍,他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行,宜姜的眼神坚定了起来,她边拿着纸巾给梅询擦脸,边打了个电话出去。
“姜奚从,最近北京的有什么人找过姜家吗?”
“有是有一个,不过是通过宜家的法子找来的,桃花放心,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宜姜摸了摸梅询的脖子,那里满是冷汗,她的脸色一沉:“让人别来了,我去,你和他们联系,就半个小时后,他们给我个地址,就说你们派来的人到了,其他什么都别说。”
宜姜很少半路插进姜家的事情,姜奚从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快答应了,姜家人对桃花是绝对服从的,前提是不会叛逃的桃花。
宜姜把梅询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洗了几块热毛巾,拧干放在了他额头和脖子上,梅询依旧抖个不停。
宜姜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把解药拿回来的。”
看了看时间,宜姜往下面喊了一声“应磊”,应磊噔噔噔上楼。
“老板,有什么事吗?”
宜姜指了指在床上被她裹成粽子的梅询嘱咐:“你隔十几分钟给他换个热毛巾,帮我看着点他,我出门一趟,等会就回来了。”
末了,她又说了一句:“你可千万要看好他,要是他身体不对劲,记得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梅询的事情,宜姜就迅速出门,但却没第一时间往姜奚从给的地址赶,而是去了辛郎中那买了可以改变嗓子声音的药,这次没人在旁边帮她说话了。
等宜姜吃了药到地点的时候,宜阳秋三个人都在,只是红叶变得狼狈了一些,一看就知道这人受了很重的伤。
韦孝自从知道联系上姜家人之后,连一秒都不想等,他的手臂实在太疼了,疼得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伤口处撕咬。
这时候,伤口又疼起来了,韦孝忍着疼在周围搜寻着,按照约定的时间来说,姜家人应该要到了。
他突然一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毛衣和白色裤子的女人,戴着个黑框眼镜,脸被一个白色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头发编成一个侧麻花。
韦孝把视线移开,焦急地在周围找着那个所谓的姜家人。
但是那女人却直直走了过来,她停在韦孝面前,敲了敲桌子:“你们三个哪个需要解开姜家的鬼枝伤?”
宜阳秋面色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许是不敢相信来的姜家人会是那么年轻,宜姜也没有什么要自证清白的打算,见没人回答,她又问了一遍。
韦孝赶紧回答:“是我。”
宜姜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冷冷地说:“那这两个人在这是要干嘛?”
红叶被这话一惊,呛了好几下,姜家人脾气不好这件事果然名不虚传。
宜阳秋确认了一遍:“是姜丝萝吗?”
宜姜抬眼看向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显得愈加冷漠:“是姜朝萝。”
没等宜阳秋再说些什么,宜姜继续说:“我只给他一个人看。”
潜台词是其他两个人可以离开了,宜阳秋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姜家人古怪是出了名的,他带着红叶去到了外面的车上。
宜姜看到他们上车了才坐在韦孝对面,却也什么话也不说。
韦孝受不了了,衣服袖子一掀,把手臂放在了宜姜面前:“姜大师,这伤你能治吗?”
宜姜眨了眨眼睛,低下头装模装样地看了一遍伤口,嘴里却说着让韦孝震惊的话:“你们给妖梅下了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的解药在哪里?”
韦孝吓得把手缩回来,恨不得立刻喊在外面观察这里的宜阳秋进来。
宜姜的下一句话制止了他:“你没有想过为什么找的姜家人却是我来了吗?”
韦孝迟疑了几秒,还是忍住了,他皱起眉头,看向面前这个女人,压着声音说:“你究竟要干什么?一个人来,我们三个足够把你困在这里。”
“我只要解药,其他我都不要。你们接下来要去哪我都不管,我就只要解药。”
韦孝偷偷瞥了外面一眼,继续压着声音说:“解药,不在我这。”
宜姜轻轻指了指韦孝受伤的地方,韦孝一下子变了脸色,疼得更厉害了,好像千万只蚂蚁在伤口处爬来爬去,又疼又痒。
“停……停,我答应你,我想办法。”
宜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靠在椅子上:“你身上的这个伤口,只要我不治,就没人能给你治。你最好快一点,他有多疼,我就会让你三倍四倍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