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和现在重合,梅询的脑子还是嗡嗡的,他问了一句:“你们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这话一出,原本喋喋不休的韦孝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对着梅询挑了一下眉:“我们这的头,就是那个年纪大的男的,他就是为了让他的孩子活过来才开始造神的。”
年纪大的男的,是宜姜二伯,他有个孩子?梅询面色不变,心里暗暗打算逃出去之后得把这件事告诉宜姜。
梅询继续打探消息:“你们怎么确认能够造神出来,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我们有神的种子。”
一句纯正邪教的话,梅询没忍住低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韦孝却突然站了起来,推开门打算出去了,但还是留下一句:“想好了和我们说,毕竟,虽然杀不了你,但把你关到死这件事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梅询没在意这句话。
妖梅身上的那只妖对于整个捉妖师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只要妖梅活着,捉妖师就能延续下去,但也只需要活着。
基于此,捉妖师对于妖梅的态度才会那么奇怪,之前梅询在外面流落那么多年,加上梅和初的那几年,妖梅基本上是消失在整个道上的。
其他三支虽然也在一直找,但是却没有那么着急,因为只要妖梅不死就可以了。只不过最近百年一次的期限快到了,所以他们才开始在外面找妖梅。
为了保证妖梅出意外死后身边没有妖梅继承者,也为了回收那只妖,基本上每一个妖梅身上都有一根生命烛,和族地那具身体的眼睛相联系,能够把妖梅出意外前的所有东西记录下来。
所以,一般而言,没人会莫名其妙杀妖梅,那等来的会是整个捉妖师的追杀。
谁也不知道那双眼睛会回溯到妖梅死前多久,宜阳秋也不敢赌,毕竟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他恨不得瞒得死死的。
保证自己不会那么快死之后,梅询也就不担心了,韦孝出去前说的什么把他关到死,他也不是很在意,因为梅询知道,宜姜会来找他的。
只是,这个地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看着这间房间,梅询不知道已经仔仔细细看过多少遍了,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在另一间房间里看监控的红叶正在喝着咖啡,门一把被人推开,进来的是韦孝。
“怎么样?”韦孝马不停蹄问。
红叶把咖啡放下,眼神转到韦孝身上,红唇轻启:“没啥奇怪的,一直观察周围环境呢。”
韦孝挠了挠头,搬了张凳子在红叶身边坐下,他身形健壮,坐在凳子上像是大人坐小孩子的坐凳,格格不入。
红叶嫌弃地把凳子往旁边移了移,指了指监控里那个脑袋一直动来动去的梅询说:“这个诱饵,真的能引来逃出去那两只老鼠?”
“我怎么知道?”
“这人真是妖梅?”
“我怎么知道?”
问了两个问题都没答案的红叶冷哼一声:“那你知道啥?”
韦孝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纱布,虽然进去的疼是为了拉近距离演出来的,但实际上这里已经疼得越来越厉害了,感觉整条手臂都快麻木了。
“宜叔就让我在这等着,有事没事去套套这人的话,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宜阳秋把人转移到这里之后就出去了,说是去找找关系,还有联系一下姜家人,剩下的就让他们俩在这看着。
正想着呢,宜阳秋推开门走了进来。
韦孝一把站起来,凳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他快走了几步:“宜叔,姜家人找到了吗?”
宜阳秋摇摇头:“最近没几个姜家人在北京,看来你这伤得离开这再找人了。”
韦孝傻了眼,关键是这伤口一直反反复复疼,等他适应好这种疼度,又开始新的疼了。
宜阳秋继续说:“我打听过了,捉妖师那的确有妖梅来北京的消息,不过是一个人来的。”
红叶眼神死盯着监控,却没忘了说:“那这人只能关着了,这还不安全,我们得尽快转移。”
宜阳秋闭上了眼,没一会睁开了:“没错,等一个晚上,钓不来鱼就先把鱼饵转移了,留几个人继续钓鱼。”
这个时候,监控里的梅询却突然一下子把头看向这里,对着三个人笑了一下。
红叶皱起了眉头,这人是发现监控了!
韦孝心烦意乱起来,他忍不住在监控室里走来走去:“诶,不过真是见鬼了,我们这次骨董会可是筹备了蛮久的,上次还开过一次演习也没出啥事,怎么到正式的时候就出现这种事。”
而且,也不止是因为这个,之前他们在上次骨董会后种下的种子被毁了,这件事也是让他们几个开始焦虑的原因。
宜阳秋也觉得奇怪,主要是,捉妖师这个妖梅来凑什么热闹,还有那两个逃走的。
其中新来的还好说,毕竟他们后来查了整个四合院,的确有两个人被打晕了,但是为什么其他自己人里会有一个叛徒?
红叶喝了一口咖啡,指了指监控里的人:“这人好像也很奇怪,完全不怕啊。”
宜阳秋的神色深了深:“把这里再看管得紧一点,毕竟按照我们身上的东西来看,他们肯定知道我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