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湘笑了笑,手绕了绕自己的头发,上下打量了宜姜一眼才回答:“我这是第二次来,我家里有个小辈参加完这个宴会人就失踪了,他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就埋伏进来想找点线索。”
宜姜虽然现在很慌,毕竟梅询还被困在里面不知生死,但她依旧打算把事情问清楚才行动。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不怕暴露身份了?”
胡湘脑子里瞬间想到之前在那个会上,本来她是打算继续潜伏的,而且,说实话,刚开始她也没认出来这个人是宜姜,直到脑子里的仙家突然开口,她才冲出来的。
“人命关天嘛。”胡湘随口说了一句,换了个话题,“你们怎么会来参加这个宴会?”
宜姜略过了重点回答道:“我们收到了请帖,发现不太对劲就混进去了。这个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我目前知道的时间,就是五六年前,我家那个小辈就是在那段时间行踪不定,然后在一年前彻底失踪。”
宜姜没听到什么重要的,毕竟胡湘也才参加了一次宴会,这是第二次。
“你知道,那几个核心的人聚会结束之后会到哪里吗?”她没抱希望地问。
胡湘却给出了一个意外回答:“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今天本来就是打算跟踪他们的,在那些人身上留下了点东西,只要没被他们发现,我就能找到。”
宜姜一把拉住她:“你带我走,我要回去救人。”
胡湘在原地没动。
宜姜回过头看向胡湘,冷风一吹,她的脑子清醒下来。
“你想要什么?”
胡湘只是低头笑笑,再抬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一变,开口说话,声音也完全变成了古里古怪的嘶哑声:“你要欠我们一件事。”
这是仙家上身了,宜姜往后退了退,咬着牙答应了:“可以,但是那种什么杀人放火的我不可能答应。”
“放心,很简单的一件事。”那个声音发出桀桀的笑声。
下一秒,胡湘又垂下头,这次再抬头,她的声音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样子:“好了,我带你去吧,他们已经开始动了。”
宜姜这个时候却突然反应过来,胡湘怎么会认出自己的:“你怎么认出我的?”
已经在宜姜面前走过明路了,胡湘无所谓地耸耸肩:“仙家认出来的。”
宜姜满腹心事,但现在要救梅询这件事才是最要紧的,她压下心里的疑惑:“他们在哪,你带我走,救人要紧。”
也不知道梅询怎么样了,只要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宜阳秋肯定不敢杀了他,毕竟妖梅的特殊性二伯肯定知道。
宜姜现在只希望梅询机灵点,别硬着脾气,也好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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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宜姜牵挂着的梅询正在半梦半醒间起起伏伏,脑子一抽一抽地疼,整个人轻飘飘的。
好一会儿,他才把意识重新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随之而来的就是肩膀的剧痛。
梅询努力睁开眼睛,恍惚中看到了一排实验用的管子,下一秒,他的眼皮又无力地合上了,不对,这里是哪里?
他再次挣扎着把眼睛睁开,这下看清楚了,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到处都亮堂,桌子上还摆着几排试管,看起来像是什么实验的地方。
梅询尝试着动了动,锁链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各被一条锁链锁着,肩膀上的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纱布。
这些人有这么好心?
梅询忍着疼爬了起来。
许是这房子不隔音,没一会,就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虽然是陌生的一张脸,但从身形看,是那个韦孝。
相比于之前,韦孝现在脸色看起来比梅询还要惨白,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手臂上也同样缠着和梅询肩膀上一样的白色纱布。
“你怎么认识的姜家人?”
梅询被锁链锁住只能在地上坐着,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几个呼吸间,他反应过来,韦孝身上被宜姜弄出的伤口出问题了。
“那你把我放了。”
韦孝冷着一张脸,一脸震惊地看着梅询,这人在想什么好事?等等,梅询说这话的语气更像是把提出这个问题的自己当做一个笑话。
他们是不可能现在放了梅询的,梅询也一样不会告诉他姜家人在哪。
但是他实在太痛了,被姜家人用枝条划伤的地方就像软刀子磨肉一样的疼,还越来越严重。
韦孝在梅询身边坐了下来:“要不你也加入我们得了,你要什么我们都能给。”
梅询没说话,他没理解这个韦孝的意思,实在是这人前后对比太明显了。
韦孝也没等他回答,继续往下说:“你们捉妖师一脉的妖梅就像是被整个捉妖师囚禁起来用作延续血脉的容器,不如加入我们,我们一起造个神出来,到时候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韦孝说个不停,梅询却没注意听,他满脑子想起的是自己在高二的一个周末,梅和初带他出门去了一趟传销活动,人家在上面讲,梅和初在下面和他讲。
“阿询,我和你说,一般这种传销邪教之类的,都有一个固定的流程。首先,把你现在的困境讲出来,达成共情,让你忍不住想听听他们接下来会讲什么。第二,就是讲一讲他们这个传销有什么好处,能帮你改变什么。第三,就到了最重要的一步,他们会告诉你,你只要加入他们就能得到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