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询放下行李,上去给宜姜搭把手,之前宜姜死活都弄不平顺的被子,梅询三两下就弄好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就这一会儿,宜姜热得脸都红起来了,她把袖子挽得高高的,用手扇了扇空气,试图凉快些。
“我一直一个人生活,所以就熟练一点了。”梅询把被子弄好之后,左右看了看,从房间里拿了张硬纸,折了两折给宜姜扇风。
梅询等宜姜缓过来了,才继续问:“我们晚上什么时候出发?我搜了一下,这里离那个地方也要点距离的,北京这晚上有晚高峰的吧?”
“有的。”宜姜扶了扶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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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夜晚灯亮如昼,骨董拍卖会的地点选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四合院结合了一些江南园林的风格,位置闹中取静,典雅大气。
宜姜和梅询在门口通过邀请函进来,两个人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过一个庭院,接着被带入了四合院中的左边区域。
宜姜突然一转头,看到了几个同样被侍从领着进来的人,但他们的目的地却不和他们在一起。
“那些是?”
侍从顺着宜姜的目光看过去,神色自如地回答:“那是另外的客人。”
说完,她也不给宜姜解释,径直领着两人到地方就走了。
宜姜他们来得不早不晚,里面已经有一部分人在了。
看到两个陌生面孔出现,里面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宜姜皱着眉头,幸好出门前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她还把美瞳戴上了,妆容也变了一下,至少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
梅询只单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牛仔衣和裤子。
察觉到不认识之后,那些人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整个地方特别安静,只有几个人在小声说话。
宜姜带着梅询找了个角落坐下,等人慢慢多起来之后,她在人群里搜索着,二伯不在里面。
她思考了一会,还是低声和梅询说:“我出去一趟。”
“去找你那个二伯?”梅询同样压着声音说。
宜姜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宜姜婉拒了:“不用,你顾着这里,这里的骨董拍卖会也奇怪得很,有什么不对的给我发消息。”
梅询没办法,只好按照宜姜说的做。
宜姜自然地起身往外走,结果才走出来没几步,一位侍从就跟了上来。
“客人,您是要去哪?”
“找厕所。”宜姜随口编了个谎话,“但我没找到位置。”
侍从用手指了指边上:“客人,厕所在那边,直走左拐就到了,我带您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侍从完全不听宜姜的话,依然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宜姜怕麻烦,只好跟着她走。
一进到厕所里,宜姜就皱起了眉头,按照四合院的布局来看,另一边应该也有个厕所,但是那个服务员完全挡着她的视线。
同一天的两波客人,以及,二伯身上那个同样的黑色卡片,或许,二伯在另一边的客人里,而那些客人才是这个四合院里更重要的那个。
想到这,宜姜毫不犹豫就从厕所的窗口翻了出来,幸好出门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起码在这种时候不会太明显。
来的时候,梅询特意查过了四合院的结构,这里是厕所的话,那应该要绕出去才能到之前宜姜看到过的那些客人走的方向。
害怕门口的那个侍从发现什么异常,宜姜一路避开人和监控跑着过去,在快到的时候,正好撞上同样往那个方向走过去的两个人。
宜姜把身子往后面缩了缩,整个人躲在阴影里。
“等会带上面具,我们可就互不认识了,你可别傻乎乎地叫我名字。”
“我知道的,老哥,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嘴最严。”
两个人就这样压着声音走了过去。
等人都走远了,宜姜才走出来,那边那个会还要戴面具,戴上面具谁知道面具下的是人是鬼?
宜姜看了看时间,赶紧跑回去,终于是在侍从耐心告捷的前一秒从厕所走了出来。
“时间长了点,不好意思。”
面对态度很好的宜姜,侍从也说不出什么坏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回去。
梅询依旧还坐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浑身散发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看到宜姜回来了,他赶紧起身。
“怎么那么快回来了?找到二伯了?”
宜姜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但一道刺耳的话筒声却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拿着话筒的是个中年男子,他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着大家了,我就是这场拍卖会的主持人,叫我武安就好了。接下来各位朋友找个位置坐下,我们会把要拍卖的东西一一摆上来给大家看过。”
宜姜趁乱拉着梅询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下,她刚刚又看了一遍,这里没有二伯,她还是得出去一趟。
于是,宜姜凑到梅询那,低着声音把刚刚出去看到的说了一遍。
梅询同样一下子注意到了那个面具:“那个面具看起来不仅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保持神秘感,甚至要是出了什么事逃跑也快一点。”
毕竟,谁知道面具下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