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出了一段路,宜姜才一下子松开挽着梅询的手,整个人也轻快起来。
她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看向一个地方。
梅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有几个路人的背影,其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怎么了?”他压低了声音。
宜姜转过头:“看见我二伯了。”
“啊?”
“照理说,这时候他应该还在他那个什么别墅里禁足呢。”
梅询懵了一下,那应该躲的人是宜姜二伯吧,毕竟被发现在外面跑了。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宜姜直到看不到二伯背影了才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宜家,就几个人看到过我的脸,我现在眼睛又没有戴美瞳,很容易被认出来,而且,我二伯是个有病的。”
梅询尴尬地笑笑。
宜姜倒是一脸困惑,主要是上次结束完河南的事情之后,她因为二伯宜阳秋非要开窑这件事回了一趟宜家,经过几个人的讨论把二伯禁足了,免得他再发疯。
但是,这人怎么突然出现在北京了?
而且,宜姜头疼似的摇摇头,她好像刚刚那一瞥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张黑色的卡片,二伯不会也要去这个什么骨董拍卖会吧?
梅询在一边静静不说话,只是在有车经过的时候会提醒宜姜一声。
宜姜思考片刻就放弃了,总归晚上会知道的,然后她才注意到旁边的梅询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对了,你现在行李存放的地方近不近,近的话顺道去把你的东西拿了再回我店里?”
梅询却出乎意料地婉拒了她:“我自己去拿就好啦,你先回店里,我等会就到。”
宜姜回想了一下二楼那些没收拾过的房间,也行,她先回去收拾收拾。
两个人就在路口分开。
宜姜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找不到地方的话给我打电话。”
梅询笑着点点头,冲她摆了摆手,然后慢慢摸上刚刚被宜姜挽住的那只胳膊,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在店铺里百无聊赖的郁柔怀正在给那盆长寿花“宜建国”浇水,一抬头,就看见老板回来了。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老板!”
喊完之后,郁柔怀又往后看了看,那个老板的男生朋友不在后面。
宜姜应了声,直直往楼上走过去,想到什么停了下来:“柔怀,这几天我那个朋友住我店里,你们和平常一样就行,我就和你们先说一声。对了,等会他要是过来了,你直接让他上二楼找我。”
“好的老板!”郁柔怀很利索地回话,但脑子里却思绪万千,这朋友算是这家店被老板接手之后来的第一个和老板有关系的人,她的八卦之心又上来了。
“对了。”宜姜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你爸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在家里养着呢,好很多啦。”
得到答复,宜姜点点头。
上楼之后,宜姜先是把那些房间都打开看了一遍,勉勉强强找了一间还干净一些的,叫应磊上来打扫铺床。
因为这几个月自己不在北京都不常住,只是偶尔来几天,所以二楼的房间就只收拾出来自己住的那一间。
解决完梅询要住的房间,宜姜给郁永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了好一会才被接通,郁永春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宜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之前一直没问,你参加的那个骨董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骨董两个字,郁永春精神了起来,他斟酌了一下回答:“算是鉴宝那一类,但是可以在里面自由交易。当时那个骨董会是在琉璃厂那附近的一家饭店里举行,人还挺多的。”
“具体流程呢?”
郁永春仔细回忆着:“先是要凭邀请函进去,里面类似那种上层晚会的布置,但是我当时只顾着去看那个秦朝的老古董了,也没怎么注意。”
“里面的人都各自知道别人的身份?”
“应该是,当时有好几个我眼熟的,都是我们这行常常见面的。”说到这,郁永春察觉不对劲起来,“宜老板,您不会也收到那个邀请函了吧?”
宜姜垂下眼:“收到了,指名道姓,就要这家店的老板去。”
郁永春听到这里急了:“您可千万别去,指不定这里有什么坑呢,当时,其实我卖房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出价,但那个人我在宴会上见过,我才死死不愿意卖给他的。”
有意思了,宜姜原以为这个骨董会是冲着她来的,毕竟她二伯手上也有差不多的黑色请帖,结果,是和这家店铺有关系。
但要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家店里,他们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进来找,就像前不久的那个装修,是个多好的光明正大进来的机会。
这个骨董会,突然变成了拍卖会,而且还给潘家园的大部分老板都送了请帖。
宜姜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当时那个骨董会,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吗?”
郁永春摇摇头:“没有,相互都是认识的。”
“行,我知道了。就这样,其他没什么事了,你好好养病。”
郁永春却扭扭捏捏地开口:“老板,我家柔怀没给您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柔怀工作做得挺好的。”
挂了电话之后,宜姜沉默几秒后站了起来,去隔壁看了看要给梅询住的房间,应磊都收拾完了。
这时候,梅询也正好拎着箱子上来,看到正在房间里折腾被子的宜姜,梅询愣在了门口,好一会儿才开口叫她:“宜姜。”
端端正正的两个字,他也端端正正地叫着。
宜姜听到声音回头,解释了一下:“我把被子弄一弄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