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绅苦笑一声:“的确不是我,我骗了另外一个,说假装跟你们讲故事,实际上是为了困住你们。还有,因为我吃了药。”
“什么药?”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之前试药的时候有吃到过一些稀奇古怪的,里面刚好有一种能够让我的心情平稳下来。”
药,宜姜对这方面的了解程度不够,也没办法去判断真假与否,不过,是药三分毒,这个齐绅肯定也付出了什么东西。
“那费子平身上的那个东西怎么样才能弄掉,他怎么样才能恢复正常?”
齐绅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甚至现在他说出来的都只是猜测,毕竟他没有摸到这件事情的核心。
梅询:“之前问你的这个祭坛,你还没说是用来干什么呢?”
“用来祭祀超度的,村子里死去的人我都取了一些血放进了这个祭坛里,也算是我没有用的怜悯心吧。”
听到这,宜姜和梅询把目光落在那个祭坛上,上面那个黑色的印记原来不是脏东西而是血迹。
齐绅突然咳嗽了几下,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目光中一下子倒地,血从他嘴里冒出来。
“你怎么了!”
梅询快走了几步,把齐绅半扶了起来,宜姜也担忧地凑过去。
“药效快到了,我快死了。”
宜姜却反常地冷着一张脸说:“你早就知道那个药会让你死?”
齐绅艰难地点点头,眼神一下子涣散,最后,他努力抬起头看向了齐明美的方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阿瑗……”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瞬间一歪,梅询摸了摸他的脖子,冲宜姜摇了摇头。
已经没脉搏了。
这都什么事啊……
宜姜深深叹了一口气,什么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呢,当事人就死了。
梅询小心翼翼地把没气了的齐绅放下,转头问村长:“齐绅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村长面色哀伤,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忘记了才发生的惨剧,他点点头,突然开口:“你们把我一起杀了吧。如果不是我,村子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宜姜瞥了村长一眼,没有去理会他,只是看了看周边的这些坟,头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宜姜把姜奚从叫了过来,条理清晰地交待道:“把这几座坟隔离起来,这个村子的人都清出去,给他们另外找个地方,清出去之前每个人都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异常。”
梅询等宜姜说完了,才走到她身边:“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暂时吧,毕竟很多事情都没搞清楚,但这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不是所有事情都是有答案的。”
看着被带走的村长和齐明美,梅询再次问道:“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我?什么时候?”
“村长最后说话的时候。”
宜姜对梅询每次都能抓住一些细节推测出正确结果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点点头:“有点吧。有些人连活着都没办法,结果他还想主动去死,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几个字,宜姜说得轻轻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走了。
梅询静静地站在宜姜身边,听到这里低下头,为了活跃气氛,他说道:“但是齐绅终于是和他家人团聚了不是吗?”
“事死如事生吗?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可以证实的东西。就像人死后变成的鬼,归根究底只是一个执念而已,早就不是活生生的人了,这些话骗骗别人就行了。”
宜姜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梅询:“你记住,任何时候,活着最重要。”
梅询认真地盯着宜姜点头:“我会铭记于心的。”
“好啦,只是我的一些想法而已。”宜姜放松下来,笑眯眯地说,“这个单子就没什么报酬了,事情没完全解决,我会让姜家人继续驻守在这里的,后续如果再发生了什么,我也会和你同步的。”
梅询敏锐地察觉到了宜姜话里的意思:“你要走了?”
“再待个几天处理一下后续就要走了吧,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了,姜奚从在这里就行了。”
梅询突然没头没尾地跟了一句:“那我也待个几天吧,之前兰成弘说要来这和我汇合来着,正好我也可以给你们帮个忙什么的。”
宜姜看向他:“可以啊。”
两人说到这默契地往住处走回去,今晚的月色倒是挺温和的,照亮了他们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