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莫名其妙把他勒晕的男人，就像无事发生一般躺在他的旁边。
还是一个被窝里。
气不过，凌暮辰今天必须好好报复对方这一年来对他的霸凌。
凑过去用头顶开沈兮尘的手臂，凌暮辰蛄蛹着缩到对方怀里。后者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张开双臂来抱他。
“…嗯？”揉了揉凌暮辰的耳廓，沈兮尘含糊地回应对方。
“沈兮尘你爱我吗？”凌暮辰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对方。
“……”短暂失去意识，沈兮尘的掌心轻推着对方的胸口。凌暮辰又一次压在他身上，这回，沈兮尘也只能缠上对方的腰，“不爱。”
凌暮辰看起来要哭了。
翻了个白眼，沈兮尘还想再说些什么刺对方，吐露出来的确是一声气音。
缠在凌暮辰腰间的腿紧了紧，按住那人到处乱咬的脑袋，某人再多不耐烦，也全部咽回肚子里。
“你……”和对方贴得更近，沈兮尘环住那人的肩颈，混着毫无规律的呼吸，“…你给我适可而止……”
抬起头厚着脸皮吵他笑了笑，凌暮辰一时半会没有继续下去的动作。他的双手撑在沈兮尘肩膀两侧，向前一倾身，又差点挨了一巴掌。
还好沈兮尘及时脱力了。
“沈兮尘？”将已经有些迷离的人喊回神，凌暮辰的手垫在对方脑后。他的声音比平时轻很多，大抵是有点质问的意味，“…你是不是……”他顿了顿，“因为没得选对吗？你没得选了，只能和你讨厌的人结婚，强忍着恶心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看着我，你应该知道，我会放你走。你还有简钰，已经过去一年了，这一年里你们也没少见面，让他到这来，或者你回到星髓帝国…不会很难。”
“……”
沈兮尘没答话。他也看着凌暮辰，不再清明的眼睛里，闪过的不知道是什么。
许久，他笑了一声。
“到底是……”按下凌暮辰的脑袋，沈兮尘的背被对方下意识托住。他埋在对方颈间，闭着眼睛，“是你。我是不相信你，但我没有怀疑过你的感情。是你，从那一点微弱的爱滋生出来开始，就从来不觉得…我是自愿待在你身边。”
“你对我愧疚是吗？所以想用一切来弥补我……”
颈侧一热，凌暮辰的瞳孔缩小了一瞬间。他翻了个身，让沈兮尘跨坐在他腿上，暂时改变了先前让两个人都难受的状态。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人的颤抖，委屈得像是要腐蚀掉他的身体，烂掉半边心脏。
“我需要你的弥补？”沈兮尘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干了，也可能是一直蓄着，要满了才能溢出来两滴。
“你毁了我那么多努力…我怎么才能不恨你……”掐了一把凌暮辰腰间的肉，沈兮尘又是恨对方到了这种时候还怕他难受，不肯抱到他喘不过气的地步，“可是我哪次没有选你……”
为什么还要怀疑他。
对伴侣的爱，沈兮尘从来没有学习过。他不知道怎么表现，那样黏腻，如胶似漆，对他来说都太低劣了。
那不就是要他承认，他一口气全选错，导致人生前半段灰飞烟灭么。
怎么可能。
“……”算是开了点窍，凌暮辰的手臂勒到沈兮尘无法推开他。吻掉沈兮尘的眼泪，凌暮辰捧着那人的脸，“…你从来不依赖我，我也想有点用。我太想你主动找我了。”
对着凌暮辰的胸口指指点点，心口的痒意，好像触电般漫延开来。
“你还错在太喜欢我了？”调整姿势，重新到方便做其他事的角度，沈兮尘趴在对方肩头，声音小下去，“不全部都是愧疚么。”
“那也是喜欢的一部分啊。亲爱的，你受点伤我都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怎么办啊？”
“谁要那个。”
“哦，那你喜欢我怎么样呢？”
沈兮尘不说话了。
……
“不相爱，绝对不相爱的。怎么会喜欢凌暮辰呢？人牲恋是不被允许的。”
以上是沈兮尘的说辞。
“怎么就不爱了？你们指挥官身上哪一处我没碰过？你们指挥官让其他人碰么？都结婚了，再过几年你等着抱龙帝豹吧。”
以上，是凌暮辰在简钰枪口下的不屈。
不可否认，二人自半个月的蜜月之旅回来后，黏糊程度是有点一发不可收拾了。
也算吃到信息素安抚的红利。
……
“现在Omega也可以申请帝国指挥官考核了。”抿了口热茶，简钰坐在凌暮辰和沈兮尘婚后新买的温馨小家中。
看着面前云淡风轻靠在凌暮辰臂弯里的人，适宜的温度，香甜的点心，清新的空气，都没有给简钰带来任何舒适感。
想吐来着呢。
“…可以了吗？”沈兮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倒也没太大反应。
“嗯……”沉吟了一会，简钰逼迫自己忽略对方身旁拟人形态的宠物狗，“是因为您。”他轻声道，“您确实证明了，Omega不靠其他能量，也可以到达指挥官的素质标准。”
到这，沈兮尘少见的愣神。
“你们指挥官百感交集了。”一旁，凌暮辰把人按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对方的后背。
那么欣慰又有点哀伤的表情，他才不要给简钰看。
他一个人偷偷看就好了。
送走了还试图用疼痛感化自己的简钰，回到客厅里，凌暮辰看见沈兮尘抱着靠枕发呆。
白天开灯，主要是亮堂，好像能把其他看不清的东西照的更显眼些。
“沈兮尘。”凌暮辰又凑过去。
那人视若无睹。
是呢，要不是他，帝国怎么会为此改了律法。
为什么不能在他之前有这样的先例呢。
揉了揉眉心，沈兮尘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可是谁要在作出这样的改变后，什么都得不到，心甘情愿地去到一个陌生的帝国，连家都回不去。
他又抬头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凌暮辰。
谁要这样的“战利品”。
伸出手，掌心平摊在半空中，沈兮尘的手心里多了一颗脑袋。
几乎是扑到他身上，凌暮辰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把手收回去。
“怎么了？”
他的指挥官要摸摸他哎。
沉默了一会，沈兮尘又给了他如补水般拍打的一些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