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诺德国三天后。

阳光灿烂的花园里，叶梓泫蹲在石子路边，采今天要拿着到处显摆的花。

“……”好像听到了类似于争吵的声音。

停下脚步，少女狗狗祟祟的潜伏到花坛旁。扒住大理石冰凉的边缘，叶梓泫探出半个脑袋，朝着花园中心的亭子里面看去。

一旁喷泉的水流声不绝于耳，声音不小，也没盖住其中二人交谈。或者说，更像争吵的声音。

“沈兮尘——！！！”一猥琐男子仪表堂堂，行为却不雅观。那人抱着另一受害男子的大腿，即使被拖行也要展示那惊人的粘稠度，“为什么啊——我都说不和你结为伴侣了！你还要去哪里啊——”

“……”另一人终于放弃，在亭子里站定，折断一旁的花枝，开始狠狠鞭打地上的人。

指挥官也注意，别玩皮鞭。

“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气不打一处来，沈兮尘已经换上一身较为宽松的服饰，再一看，和地上的狗居然是一套。

主仆装。

“啊——”抓住对方的手腕，凌暮辰抬眼，一片水光，在照耀下如湖泊般。

他是那么楚楚可怜，希望引得沈兮尘怜香惜玉，然后两个人玉烛调和，和气致祥。

沈兮尘给了凌暮辰一个巴掌。

“……”又摸了摸对方的脸。

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的账户里还有一大笔钱，沈兮尘真没有依赖对方的需要。就算他想，也不可以，更怕习惯后，万劫不复的生活才姗姗来迟。

“为什么？”扶起凌暮辰，沈兮尘靠到亭柱上。他看着对方，感情，不能说是没有。

太淡了。

“那样的感觉我不想在体验第二次。”沈兮尘说话的语气很平，绝望已经被时间淡化，再回忆起来好像也就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淡忘了吗。

“……”凌暮辰意识无言。他走过去，靠近对方，伸手撑在对方身后的柱子上，“我……”

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受到那样的伤害。

凌暮辰说不出口。

都不是一腔热血的年纪了，不是所有事他说不会发生就不会发生的。他说不出任何承诺，唯一可以由他控制的事情，大概也引人发笑。

“沈兮尘，求你让我爱你一辈子吧。”

倾身微微贴近，凌暮辰几天前还认为自己对这人的感情有所淡化。奈何当时情况过于紧急，没有给他嘴硬的机会。

休整了三日，说到现在，二人并没有好好交流的时间。就连眼前的场面，还是他发现沈兮尘在躲自己，不动声色把人逼到花园里面拦截的。

明明之前还没有那么讨厌他，怎么牢狱之灾对人精神伤害那么大么。

“…你……”揉了揉眉心，沈兮尘无奈靠到对方手臂上。他抬起眼，竟多是挑衅，“随便你。”

“反正我要离开了，你一个人爱去吧。”

“啊——！”震天响，凌暮辰又一次抱住对方，只不过这次是整个人。

沈兮尘挣扎起来。

“你有什么毛病？”挣扎无果，沈兮尘放弃了。

好像被束缚带捆绑般，有点弹力，就是甩不开。

鼻涕吧。

挨了对方好几下亲，掌心堵住那人的嘴，沈兮尘偏开脸，极力推远凌暮辰的狗之亲近。

“我不会和你成为伴侣的！永远不会！”

空气安静了。

“…那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了啊……”小声的呢喃，凌暮辰眼泪汪汪地松开手。

“别这样看着我。”指着对方的鼻子让人把眼泪收回去，沈兮尘抿了抿唇，“你能给我带来痛苦以外的东西吗？遇到你之后，难道我是在越过越好？我那么多年的…理想，就被你像粒灰尘一样弹去。你是拿回了一切，那我丢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