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眼前身形不稳的男人,凌暮辰注意到了对方唇边的血迹和过高的体温。
让那人靠到墙边,凌暮辰退开半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半弯下腰去看贺离的脸。
抬手擦去贺离唇边的血迹,短暂的犹豫后,凌暮辰将人打横抱起。他看了眼走廊里的监控,也不知道屏幕另一边的人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
“你在发烧。”他说,同时抱着那人原路往回走。
安静地靠在凌暮辰肩头,贺离半闭着眼,呼吸全打在二人之间,汇聚出一小片带着水汽的暖气。
“…我知…咳……”心口闷得上不来气,环抱住对方的脖颈,贺离把脸埋进那人的颈窝,“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
不会是来找沈兮尘的吧。
后背冷汗直冒,凌暮辰走回先前被放生的地方。此地已有他人,张望间,甚至看到了匆忙赶来的严景天。
真是奇了。在这里搞团建呢。
“你对指挥官做了什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贺离是来干什么的。
凌暮辰听见怀里的人发出短促的笑声,他低下头,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对方。
冷白的灯光下,那人的声音,俯在他耳边。
亦如催命符。
“…我把他标记了。”
“……”
凌暮辰没什么反应。
伸手把人递交到严景天手上,瞥了眼已经渗出血迹的绷带,凌暮辰望着身躯微颤的人,多少话都堵在嗓子里。
搞什么,腺体都没了还标记。揉了揉眉心,转身重新往沈兮尘的牢房方向走,凌暮辰才不管身后那两人又要演什么爱恨情仇。
看一眼就知道贺离做的什么手术,龙帝豹的能力他还不明白?
大概是给他的指挥官吓够呛。
都说了记忆恢复后没那么喜欢沈兮尘了。不久,确认门号,打开铁门,凌暮辰淡定走入。看吧,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种时候,他也一点都不着……急。
“沈兮尘?”猛地关上身后的门,凌暮辰一个百米冲刺飞到那人床边。
什么爱不爱的,贺离到底对他的指挥官做了什么?!他他*有空就回来杀了贺离——
握住对方止不住滑动的手,混乱的茉莉花香,熏得他一股无名火直冲小腹。
“怎么了?”将人安置到怀里,凌暮辰掀开对方后颈上的头发。
贺离咬的不算很重,只擦破了一点皮。
“别看……”黏糊的哭腔,怀里的人早已凌乱不堪。长发遮住了沈兮尘大半的面容,被标记却意外的无法得到满足,徒留下那毫无用处的刺激,根本无法平息药物带来的□□。
偏偏这样的狼狈,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看了去。
沈兮尘尚且不知凌暮辰恢复了记忆,也不在乎了。
讨厌还是喜欢,混在一起,无法分离。
就像现如今才落下的吻,轻抚的掌心,和抵在腺体上的……
“不……”无力地手抵在凌暮辰胸口,沈兮尘靠在对方怀中,以为早已哭干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地涌出。
身体的反应还在继续,精神上的折磨又让他在崩溃边缘徘徊。
不要就这样标记……
他还没有做好和对方共度余生的准备啊……
可是,他还有的选吗……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只落下一个悲哀的事实:他根本就没得选。
闭上眼,沈兮尘妥协了。
于是,凌暮辰没多少标记倾向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沈兮尘?还能听懂我说话么?”轻柔的声音,凌暮辰抚开他凌乱的长发,吻掉那些糊成一团的眼泪和口水,“贺离已经没有腺体了,他不能标记你。”
细密的吻从眼尾一路断断续续延到下巴尖,难以自控的燥热感在酒气中变得迷离又恍惚。
莫名其妙的,沈兮尘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
“……”
不能标记么……
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南枝,沈兮尘的眼泪并没有就此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