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难受,还是继续相信吧。
让他信到终局好了。
……
“贺离!”
另一边,法庭旁的办公室中,简钰见到了对方。近乎是出乎意料的,贺离答应了他的会面请求。
推门而入,简钰一下看见坐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玩着钢笔的人,听他一喊,对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别激动。”放下手里的笔,贺离抬手示意简钰坐到他对面,“有什么事慢慢说,看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气喘吁吁地大步走到桌前,简钰坐下了,眼神还锁在对方脸上不肯移开:“你就一定要沈兮尘死吗?”
贺离盯着桌面,眨了眨眼睛:“嗯?你说,我指控的那些事,有哪件错了吗?”
“你——”
“我也是受害者啊。”靠在椅背上,贺离看向简钰,“我被害得丢了工作呢。你不是吗?”
他笑了:“到底都是谁的错啊。”
阳光从窗外斜着照入,屋内的景象活像老板训斥员工。好巧,老板办公室的空调也开得很低。
冷得人发颤。
“…那你应该去找叶枫。”
怎么能全部赖在他们指挥官身上?
“我做不到啊。”遗憾地摊开手,贺离耸了耸肩,“我太生气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刚好你的…前上司?他犯了错,我想稍微发泄一下。”
“更何况我也没有造谣。”笑弯了眼,贺离的语气满含着嘲讽与笑意,“原谅我,好不好?“
“……”简钰僵住了。
身体完全动不了,脊柱又硬又麻,就是无法控制。愤怒的情绪涌不上来,空空的,脑子也一起没了内容。
贺离站起身,绕到他身后。那人的双手抚上他的肩颈,在交界处按揉。
“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被简钰一把拍开了。
门重新合上,巨响的砸门声震得贺离耳朵疼。他回头望着紧闭的大门,眼底最后一丝虚假的温柔也散去。
没意思。
……
一个小时从来没有那么漫长且短暂过。
再次回到法庭里,沈兮尘静静站在被告席上。他的目光从贺离脸上扫过,再是简钰和身后旁听的每一个人。
好痛。身体里疼得站不住。
“被告人沈兮尘,伪造身份,擅入禁区,窝藏敌国人员,三项罪名,经本庭合议后作出一下判决:三项罪名皆成立,证据链完整,数罪并罚,判处……”
“死刑。”
沈兮尘踉跄了一下。
“五日后执行。”
简钰很少看见沈兮尘这样狼狈的样子,眼泪就怎么不要钱似的从那人眼里流出,被告席上的人捂着上腹部,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把目光移开了。
比起疼得想吐,沈兮尘更多的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他有心理预期,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因为一句死刑放空了大脑。
真是又丢了一次人。
身体不像是自己的,腿肚,大臂,控制不住地痉挛,整个脑袋温度不断升高,根本控制不住那些反应。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在他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哪里。
待众人散尽,简钰还坐在位置上没动。
……
回到家里,贺离脱了外套挂好。他朝前来迎接他的严景天走去,那人搂过他,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
“还顺利吗?”
笑了两声,贺离推开严景天。
“按理来说…不应该那么快。”他牵着对方坐下,“你干的?”
严景天看着他,并无回答。
“我会看着他死。”靠在一旁,贺离笑道,“龙帝豹呢?”
事情结束,这东西也不应该留在家里,趁早交给帝国好。他可不想被人发现家里有一只那么大的变异体,万一走了沈兮尘的老路就不好了。
“在楼上睡觉。”严景天说,“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你给他用了太多药。”
“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