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林飞顿了顿,又看向大屏幕。
纪录片播到了最后,出品方栏里有很多机构,其中一个让他抬了下下巴。
首帝国社会生态研究院。
他想了想,垂眸一笑,说:“感谢您的邀请,不过他不喜欢抛头露面,您还是找更加合适的人吧。”
“那可真是遗憾。”约翰低头抿了口酒。
越林飞摘下眼镜按了按内眼角,说:“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很忙,身体有些疲乏,我先告辞了。”
“哦?我们在酒店准备了房间,飞总可以直接休息。”约翰说。
越林飞:“不了,我在这边有住所。”
他挥了下手,说了声“再见”。
这时调酒师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约翰又说:“飞总,最后一杯酒不喝了吗?”
越林飞向他身后指了下,微笑道:“当做我送给那些小朋友的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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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林飞提前离场,一是因为身体确实很疲乏,另一方面是诡异的感觉让他不安。
尤其是那个研究机构的名称,隐隐扯着他的神经,让本来就胀痛的大脑更加难受。
而且,对方还靠着耿千明来聊天,让他又不禁伤感起来,精神萎靡。
也不知道耿千明现在在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
在首帝国的住处远离闹市,晚上的街道没有来往的车辆,周围一片空旷。
即使有路灯,也显得很阴森。
到了转弯的地方,越林飞察觉到自己在走神,晃了晃脑袋,向左打方向盘。
他习惯性地往后视镜去瞧,就见到一辆黑色的车跟在后面。
越林飞又往外瞧了瞧,这条路上就他们这两辆车。
又开了十几分钟,越林飞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后面这辆车一直跟他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貌似在跟踪他。
越林飞情绪紧张起来,因困倦而混沌不清的大脑霎时清醒。
他开始加速、减速、故意绕弯,眼睛始终盯着后视镜里的那辆汽车。
试探了十分钟,他终于确定了。
确实在跟踪他。
他第一反应是BxA组织,可随即又想到,BxA目前只在虹城出现,别说其他国家了,夏州国的其他城市都没听说出现过。
难道是普通的抢劫犯?
越林飞来不及细想,先给雷庭打去电话。
“我被跟踪了,你开车到莫斯路中段服务区等我,到时看情况出手,然后联系下使馆,我待会儿去拜访。”
交代完,他迅速向前加速。
后面的车辆似乎也发觉被注意到了,紧跟着加速,而且越来越逼近越林飞的车。
唰——
唰——
两道飞驰而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公路上响起。
前后两辆车紧紧连锁在一起。
十分钟后,越林飞就见那车只落后自己一个车身距离了。
从尾灯照亮的前玻璃看去,果然是两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后面的车跟了上来,在和越林飞的车并排时,对方按下了车玻璃,拿手枪对准了他。
“停车。”对方紧紧盯着他。
越林飞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他继续开车,目视前方,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对方瞪眼厉喝:“停车!”
“砰!”
对方喊完的下一秒,空荡的公路上爆出一声枪响。
对方的车突然失去了控制,向路边滑去。
黑色汽车撞断护栏,直挺挺地从路上翻了下去。
越林飞减速,等停下来时已经离黑车几百米远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从车上下来,怔怔地望着不远处冒烟的汽车。
雷庭赶着跑了过来。
“老板,那辆车是怎么回事?”他匆忙说,“我看对方举了枪,就赶紧把他轮胎打爆了。”
越林飞扶着额头缓了会儿,只说:“先去使馆避一下。”
雷庭点头:“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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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越林飞一直住在使馆避难。
约翰那边的人,还有当地的警察都来慰问他,表示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但越林飞越来越觉得蹊跷。
他怀疑那天跟踪他的人正是BxA组织的。
对方突然到了首帝国来,很可能是想要抓捕他。
就和越恒一样。
除夕那天他就疑惑,为什么其他人都是死伤,唯独越恒是被劫走?
而且隔了一个月,还没有向越家发勒索信。
如今联系起来,他觉得对方大概是想拿他和越恒,可能还有其他越家人,一起来威胁越家。
他想得头脑犯晕。
所有的线索掺和在一起,缺少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搞不清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他以为来首帝国可以避风头,但行踪显然暴露了。
对方甚至都能在大街上肆意追他。
越林飞越来越觉得首帝国也不是好的藏身之处。
在三月的最后一天,他联系了使馆工作人员,安排明天的专机去西国。
然而,就在晚上收拾东西时,他接到了蒋琛的电话。
蒋琛说:“老板,耿同学被退学了。”
“什么?!”
越林飞瞬间惊了。
手里拿着的和耿千明合照的相框猛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