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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机窗向外望去，是一片翻涌的云海。
云层之下的城市高楼林立，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密集的楼房街巷之间，不知道暗藏了多少危机。
越林飞忽然想起了“诡谲云涌”这个词。
他收回视线，歪头瘫在座椅上，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的画面。
那样果断地拒绝耿千明实在残忍。
他感到后悔。
可如果告诉耿千明真相的话，凭耿千明的个性，绝对会说留在他身边保护他。
耿千明是beta，在这场风波里，本应该不会成为目标。
而他自己的处境很危险，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一个疏忽，身边人就会像保镖那样被一枪毙命。
他害怕。
害怕的情绪战胜了后悔。
“老板，休息下吧。”
雷庭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说：“到首帝国下飞机后，随着就要去公司，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时间安排挺紧的。”
越林飞抬起沉重的眼皮，“嗯”了一声。
他摘下眼镜，喝了牛奶便闭目养神了。
这两天他都没睡好。
睡前，他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一阵阵的发冷。
他还以为是哪里透风，可都用被子完全把自己包裹起来了，还是没改变。
他才反应过来，是心里泛冷。
他找出了寒假里耿千明穿的睡衣，抱在怀里，想要闻一闻熟悉的气味。
但睡衣早就洗过了，只有淡淡洗衣液的香味。
到凌晨好不容易睡着，梦中要么是耿千明哭泣的脸，要么是被枪击的幻象......
睡不到一小时，他就会再次醒来。
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
十个小时的飞机，到首帝国时是当地下午四点。
越林飞又坐了一小时的汽车，才抵达合作方的公司。
兴许是太过疲惫，他戴着眼镜，对方的总裁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握手时，约翰说：“飞总舟车劳顿，辛苦了啊。”
越林飞微微笑道：“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我能理解。”约翰边走边说，“最近虹城的恐怖袭击事件，我听说了。”
“哦？传到这里来了？”越林飞诧异道。
约翰露出笑容，整理着领带说：“闹得那么严重，国际上都知道。”
越林飞眼珠一转，瞥了他一眼。
“其实不妨从对方的角度想一想，”约翰看向他说，“beta常年被Alpha和omega压着，出现这种行动也是有迹可循的。”
越林飞稍稍仰了下头。
约翰继续说：“那神秘组织从越家发起袭击，想必也是对上位者记恨已久。依我看，你们想要平息这场混乱，还要从提高beta的权益着手。”
“您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越林飞狐眼半眯，唇角上翘道。
约翰摊开双手，挑眉微笑道：“您知道的，虽然我是Alpha，但我一直是beta权益提升的拥护者，对这种情况的出现我有我自己的见解，如果冒犯到您，我向您道歉。”
“呵呵，我明白。”越林飞笑了笑，转头目视前方。
两人一起走进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其实没有太多实质性内容，主要是双方刚促成合作，第一次会议得表示下友好态度。
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暂时避下风头。
如果没出BxA组织的事情，越林飞可能就不来了。
所以在会上，疲惫不堪的他听得也没太认真。
一小时后，会议就结束了。
走出会议室后，越林飞把雷庭叫了过来，想让他给对方说一声他身体状态不好，不参加一小时后的晚宴了。
然而雷庭还没到，约翰先带着人到了他面前。
“飞总。”他叫道。
越林飞稍显疑惑：“还有其他事情吗？”
“关于接下来的宴会。”约翰微笑道，“听虹总说，飞总很喜欢品酒，我们特意准备了几款好酒，还请来了德尔庄园最好的调酒师，希望飞总能尽情享受。”
他还把调酒师带在了身后。
越林飞见到这样，也不好推脱了。
“感谢款待。”他礼貌微笑道。
约翰点了下头，带着人离开了。
越林飞疲倦地叹出口气，挤了挤眼睛。
中间隔着一小时，他也没法去住处，直接回车里休息了。
-
晚宴在七点准时开启。
是一场带有慈善性质的宴会，一个大屏上播放的是贫民窟里的小孩，偶尔在字幕条上看到“beta”的字样。
越林飞站在酒桌边，眯缝着眼看那部纪录片，莫名有种异样感觉。
他看向手里的酒杯，暗红色的表面上反射着灯光，跟除夕那晚的景象相似。
当时他还跟耿千明处在热恋期，不曾想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分道扬镳了。
他叹了口气，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前面，约翰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
“飞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约翰问道。
越林飞放下酒杯，随口说：“看到那么多贫苦孩子，有些感伤。”
听到这，约翰转过头，往后面的屏幕上瞧了眼，轻笑了下。
“飞总真是很有同情心呢。”他说，转而对调酒师说，“去给飞总调一杯高兴的酒。”
“好的，请稍等。”调酒师微微颔首，走开了。
约翰随着笑对越林飞，说：“飞总，我之前听虹总说，您找了一个beta作恋人？是真的吗？”
越林飞心里咯噔了下，撩眼看他。
约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盘算的样子，说：“实际上，我主办的慈善基金会在夏州国缺一个代言人，如果能有幸邀请到您的恋人，那我想会是一件很令人欣喜的事。”
“代言人？”越林飞默默念了遍。
“正是。”约翰点头道，“基金会主要为beta服务，请beta来做代言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