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新虹总裁办公室里，越林飞趴在桌子上。

身后落地窗外的天空昏沉，下午四点就变得阴暗，室内也没有开灯，一片黢黑。

雷庭敲门进来后，看到这情况吓了一跳，按开灯走了过去。

“老板？”他叫了一声。

越林飞迷迷糊糊地醒来，缓缓从胳膊上拉起脑袋。

雷庭看到他脸颊泛红，眼里充满血丝，忙说：“老板，我叫张医生来吧。”

“不用。”越林飞按了按眼眶，声音沙哑，“合同好了？”

“您请看。”雷庭把合同放他面前。

越林飞翻看了一遍，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后面没要紧的事了吧？”他问。

“是的，最近的事在下周一晚上，要和BL那边面谈。”雷庭点头道，“您这两星期一直加班，该休息下了。”

越林飞“嗯”了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说：“我请个病假，先下班了。”

雷庭：“好的老板。”

越林飞走下楼，没去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辆出租车。

站在路边被风一吹，他打了个颤。

进入十二月，虹城的气温到了最低点，零下十几度气温里的风，就跟针似的，刮在皮肤上特别疼。

这两星期，他一直在忙，几乎每天都是加班到十二点，而且还跟着越代坤去虹武厂跟人打交道，又出了趟国去谈生意，来来回回本就疲劳，在这样的天气里难免生病。

坐到了车上，他闭目养神，却还是能感受到眼眶酸痛，呼出的气息灼热，嘴唇也干涩发烫，四肢无力。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几次睡着又几次醒来，总觉得哪里漏风，往领口里灌。

明明发烫的身体，却一阵阵地发冷。

回到家里，他给张医生发了条消息，就去卧室躺着了。

想到上一次病得这么难受，还是在高中。

那时越玫还在，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时说：“看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

当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现在想起来，越玫早就做好决心了。

越林飞难受地哈了口气，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虹城体大校园里这些天也都是忙碌的学生，各项目陆续进入年终赛，尤其是全国大学生拳击联赛，作为热点已经开始预热了。

耿千明训练完刚洗完澡出来，就被教练叫了过去。

来到场馆二楼的办公室，他看见两个男生坐在教练旁边。

“耿千明。”教练冲他喊了声。

他走过去，瞥了眼两男生，然后向教练打招呼：“教练好。”

教练：“这是你的两位学长，也是下个月比赛的队友，你应该认识吧？这个是董君锐，狮子，这是武成，老虎。”

都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人，耿千明自然认识。

他点了下头，向两学长伸出手：“学长好。”

然而董君锐和武成只是瞥了下，并没跟他握手。

他也就收回手了。

教练看得出两大的看不上耿千明，但他也不会朝体大门面训话，转而说：“虽然比赛还是1v1，各打各的，但还是见个面熟悉下，尤其耿千明是个新生，阿董阿武你们帮着指点下。”

“没必要。”

教练话音刚落，董君锐随着说了句。

武成又说：“反正三场两胜，我跟狮子赢两场就够了，这小beta打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说完，他还斜看着耿千明蔑笑一声。

耿千明盯了他一眼，背在身后的左手用力抓了下右手腕。

教练又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永远都要谨慎着，而且还有萤城体大的阿神......”

“做个签不就完事了？”

这次都没等教练说完，董君锐直接抢断了。

武成跟着说：“对啊，反正咱们主场，直接把那吊货做给这个小beta，放最后一场。”

听到这话，教练沉下脸，犹豫了会儿说：“总之别轻敌。”

“那当然。”

董君锐和武成异口同声，说完就勾肩搭背地走了，还硬碰了下耿千明的肩膀。

教练看了耿千明一眼，说：“你也走吧，好好训练。”

“好的。”

耿千明点了下头，转身走开了。

回到宿舍后，他刚放下书包，就接到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一看头像是越林飞，他赶忙接了起来。

“哥。”

画面一出，他立马笑着叫了声，然而看清楚越林飞不对劲的脸后，又瞬间呆了。

“哥？”他轻轻叫道。

越林飞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训练结束了吗？”

“练完了。”耿千明点了下头，“哥你......生病了吗？”

越林飞“嗯”了声，声音很虚弱。

耿千明一下子坐直了：“去看医生了吗？”

越林飞：“待会儿医生过来。”

“哦......那就好。”耿千明稍稍松了口气。

越林飞睁开道眼缝，说：“你要来吗？”

“啊？”耿千明愣住了。

越林飞眼里含着层薄薄的生理性泪水，泪水又映着面前的灯光，在垂下的黑发间闪动。

耿千明凝着屏幕，喉结滚了下，说：“要去。”

越林飞弯了下唇：“我发你地址。”

耿千明像是接到生死任务似的，重重地“嗯”了声。

关掉视频，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全掏了出来，装上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要拉拉链时又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足球”，于是把“足球”也装了进去。

背上书包要拉门出去时，他正巧碰上拉着行李箱回来的郝晨。

两人对视片刻，耿千明微笑着拍了下郝晨的肩膀：“回来了啊，比赛怎么样？”

郝晨没正眼瞧他，自顾自拉着行李箱进门，说：“第三。”

耿千明眉头一展：“那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