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林飞的视频电话重新打来了。
耿千明接了电话,关心地问:“哥,你好辛苦啊,回家了还要忙工作。”
“嗯?”越林飞疑惑了下,又反应过来说,“不是工作电话,小浔打来的。”
咚。
“小浔”二字钻进耳朵里,耿千明一下子定住了。
越林飞向屏幕凑近了些,招了招手:“怎么了?断网卡住了?”
他轻笑了声,耿千明才回过神,表情有些恍惚,刚才还锃亮的眼神瞬间落寞了。
“是那个演员吧?”他淡淡地说。
越林飞:“嗯,他说下周三回国,问我有没有空去接机。”
耿千明咽了下口水,说:“周三是工作日吧。”
越林飞挑了下眉,说:“不想让我去接机?”
小心思被看穿,耿千明的眼神一下子躲开了,心里一阵慌乱。
“没......”他有气无力地说。
越林飞勾起唇角:“怎么说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挺长一段时间没见面,请个假也得去接。”
“嗯。”耿千明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很不情愿,有种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被别人借走的担忧,怕被弄坏了。
沉默片刻,他忽地抬眸说:“那哥,需不需要我一起过去?”
“不用。”越林飞直接道。
两个字让耿千明一下子蔫了。
他的反应太过明显,越林飞看得很乐,解释说:“他下午三点到,你那会儿应该正在训练吧?而且我跟裴际、周煦一起去,都是熟人,你挤在中间,也挺尴尬的,对不对。”
耿千明无精打采地“嗯”了声,不过还是垂着眼眸,视线也不聚焦。
越林飞眼珠一转,狐眼一眯,又说:“你那么想见小浔?要不我帮你要个签名?”
“不是——”耿千明一下子挺直了脊背,眼睛也睁大了。
越林飞笑了:“早晚会见到的,别急也别慌,嗯?听话。”
耿千明也只好点头:“嗯。”
“对了。”越林飞随着说,“我今天把要送你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巴掌大小、捆着白色彩带的精致礼盒,放在镜头前。
耿千明瞬间转哀为喜,忙问:“是什么?”
“是惊喜。”越林飞说。
耿千明躺倒在椅子上,抹了把脸,长出一声:“哥——”
越林飞笑了笑,说:“你这周五下午五点就没事了吧?”
耿千明:“嗯。”
越林飞:“那你放了学,收拾好东西,到虹辉机场旁边的公园入口等着,我们六点出发。”
耿千明:“出发?要去哪里?”
越林飞咂了下舌尖,轻快一笑:“保密。”
耿千明抬手捂住脸,低着头说:“哥,我又要失眠了。”
越林飞:“快递收件地址发来,我给你闪送褪黑素。”
“不是......”耿千明被幽默了一笑,转而问,“机场?那我是不是要买票?”
越林飞:“不用,坐我的私人飞机。”
耿千明眉毛一扬,很意外,不过也合理。
越林飞忽然勾唇,压着声音说:“在私事方面,你是第一个登机的。”
“第一!”耿千明瞬间喜上眉梢。
他刚说完,宿舍门就被推开了,郝晨一下子就看到了耿千明古怪的模样。
耿千明也听到了开门声,转头看去。
越林飞注意到了,便不再挑逗,退出视频,给他发了条【我去洗澡了,周五见】
耿千明回了个【好!】
郝晨关上门,站在原地顿了会儿,问:“跟对象聊天?”
“啊......”耿千明含糊道,“嗯。”
郝晨点了点头,缓缓走到自己的书桌边,放下书包,转身问:“你说有对象了,是之前聊的那个?”
耿千明眼神偏了下,说:“不是。”
郝晨眉头微皱:“也不见你跟谁走得近啊?怎么不带出来,一起吃个饭?”
耿千明借口道:“还没正式确认关系,而且他比较害羞,不太想见人。”
他实在不会掩藏情绪,郝晨见他三番两次推辞,越来越怀疑有猫腻。
郝晨:“不给亲眼见就算了,我看你朋友圈也没晒个图什么的啊,我应该没被你屏蔽吧?”
耿千明有点慌张,向周围看了看说:“没屏蔽,就是......没确定关系,晒出来不好。”
郝晨双手抱在胸前,停了片刻说:“怎么这么不能见人?你别是被骗了吧?”
耿千明:“没有,他是个很好的人。”
郝晨注视着他的脸,忽然一笑:“你不会被富婆包养了吧?”
“啊?”耿千明抬眼看向他。
郝晨:“听说虹城那种人还不少,一个能同时包养好几个小鲜肉,你这么藏着掖着,就是知道这种关系见不得光吧?”
“不是。”耿千明的眼睑和嘴角同时微微下沉,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郝晨耸肩冷笑:“不是的话,那怎么不晒出来啊?”
耿千明:“我说了,他不喜欢。”
郝晨:“不喜欢?谁谈了恋爱不秀恩爱?还不喜欢。就当你不是被富婆包了,那你对象估计也没多喜欢你。”
“哦对!”他突然两眼一睁,伸出食指,“还可能是那种捞子!”
“嗙!”
耿千明拍桌站起。
“怎么,被说中了?”郝晨挑眉笑道。
耿千明瞬间双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眼睛死死瞪着他:“把话收回去,我不揍你。”
郝晨拉拽他的手,丝毫不退让:“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让我收回去?没门!小白脸和捞子!绝配!”
“砰!”
耿千明一拳砸在郝晨的右边脸上!
郝晨打了个趔趄,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的右脸,冷笑道:“呵,气急败坏了吧。”
耿千明垂眸看了眼自己刚挥出去的拳头,稍稍平复下情绪,直问:“为什么要挑衅我?”
“你说呢?”郝晨冷眼看他,“阿才因为爱情的事被迫退学,你倒好,还谈起恋爱来了?”
耿千明皱眉:“有什么关系?”
“操!”郝晨突然大吼了声,眼睛瞪得露出了血丝,“你说什么关系?就你有本事,就你能,你牛逼哄哄地当着全班人的面嘲讽Alpha,还自由自在谈恋爱去了,我只能在学校里缩手缩脚!连口气都不敢出!”
郝晨的声音撕心裂肺,好像在控诉不公,但耿千明听在心里,只觉得乏力。
他说:“郝晨,你要是怕他们,以后我们一起走就行,要是被威胁了,你找我帮忙。”
听到这大义凛然的话,郝晨却不觉得感动,只说:“哎呦,还帮忙,不愧是傍上大佬了啊。”
“什么大佬?”耿千明疑惑蹙眉。
“新虹的总裁啊,不都成人家的弟弟了吗?”郝晨冷哼一声,“我说你怎么开学还说中秋给你养父上坟去,当天又跑去给人当保镖了,真厉害啊,看你外表单纯,没想到心眼还挺多。”
“你什么意思?”耿千明瞪着他,冷冷开口。
郝晨继续说:“你从春季的招生赛就开始预谋了吧?还为了养父葬礼放弃决赛,呸!骗了一堆同情,结果为了傍大款就轻易毁约,是不是啊?大孝子?”
耿千明身侧的拳头紧握,手背上浮现出清晰地筋络。他咬着牙说:“不是,别乱猜了,想要我帮忙直说。”
郝晨沉下脸:“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收起你的傲气,别他吗显摆了,好好夹着尾巴做beta。”
宿舍里陷入沉寂。
耿千明和郝晨对视良久,率先移开视线,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没尾巴。”他说,“我也没傲气,没显摆,不想招惹人,我在好好做自己,在好好追对象,一点错都没有。”
他坚定地说完,转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径自走过郝晨身旁。
擦肩而过时,他咬着牙说:“我才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