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新虹每个月在月初和月末都会开一次高层例会，月初定本月方向，月末作总结。
十一月的第一个工作日，例会照常进行。
策略部的部长正在说：“十一月的主题是立冬，往年都会下雪，根据初雪做活动，但看天气预报，这月没雪，下个月倒是有好几场大到暴雪，所以打算做一次‘建造暴雪安全屋’的活动，您觉得可行吗？”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越林飞，却发现他貌似在走神。
等了半分钟，策略部部长见他还在低头看报告，又叫了声：“越总？”
越林飞这才回了神，看了眼投屏说：“暴雪安全屋？”
部长：“是的，您觉得可行吗？”
越林飞：“可以，注意尺度，不要渲染成天灾抢货。”
部长：“明白。”
越林飞点头：“嗯，那散会吧。”
他轻巧地说道，拿起东西出了会议室。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虽然十一月历来是不关键的淡月，但这样痛快地通过方案，还是第一次。
不过策略部部长很高兴，说：“那各部门就按照通过的方案执行吧。”
一群人也就散了会。
-
越林飞回到办公室，坐在转椅上躺了下来。
他搓了把脸，吐出口气。
周末两天，他一直在查【男友19岁生日送什么礼物好】，但一条条回复看下来，都觉得不太合适。
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太俗了，亲手做的东西又觉得莫名矫情，把自己当成礼物......他感到一阵恶寒。
他想找个有特殊意义的，比如耿千明送他的奖牌那种。
但他翻出两大箱上学时得到的奖品，发现要么是纸质的奖状、证书，要么是小臂长度的奖杯，没那么合适的。
而且他想了想，就算有那么一块大小合适的奖牌，也总感觉和耿千明那块的意义不太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拥有的很多，耿千明拥有的很少，所以送相同的东西，他会觉得不对等。
“恋爱......”越林飞自言自语，“真难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支起身子，说：“进。”
蒋琛打开门，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一包文件，说：“老板，这是您之前吩咐调查的耿同学的身世资料。”
“嗯？”越林飞意外地挑了下眉，“真的查到了？”
蒋琛：“是的，其实不算难查，但可能是他的养父为了保护他，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听到这番说辞，越林飞对这份资料更感兴趣了。
越林飞：“好，我知道了。然后，这星期五下午要用私人飞机，你提前准备下。”
蒋琛：“好的老板。”
越林飞拆开文件，蒋琛又说：“老板，您让我关注体大校友交流群，昨天晚上我看到一条帖子是关于耿同学的。”
越林飞：“哦？说什么？”
蒋琛：“他们想给耿同学过生日，在生日会上搞恶作剧，您看需要我提醒下耿同学吗？”
“呵。”越林飞冷笑一声，“不用了，他当天不在学校。”
蒋琛眼眸忽地一放，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说：“好的老板。”
蒋琛出去后，越林飞开始阅读资料。
-
大一拳击班这周的周一有一节思修课，临近下课，坐在后排的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铃声响起，教授准时叫了“下课”。
耿千明点了下【保存】，合上电脑，塞进书包里。正要起身时，身边忽然走来一个人。
他抬眼去看，就看到了庞德龙狡诈的脸。
“哎呦，还用上电脑了？”庞德龙一张嘴就带着股阴阳味，让耿千明直蹙起眉。
耿千明：“有事吗？”
教室里的人都没走，带笑面朝这边看热闹。
庞德龙直接说：“有事啊，你这周六不是过生日吗，我作为班长，当然得带头给你庆祝。”
耿千明也直接回绝：“不需要，我和对象一起过。”
庞德龙惊讶地睁眼，和其他人对视了下，轻笑了声说：“那一起叫来呗，人多热闹，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谁能配得上我们beta冠军啊？”
耿千明蹙眉，站起身直视他说：“用不着热闹，我喜欢过二人世界。”
“唉，你这就没意思了。”庞德龙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大家都想着给你过生日呢，你不给面子合适吗？”
耿千明眼神没有波动，堂堂道：“面子要靠自己挣，你又没实力，还素质低下，配让我给面子吗？不配。”
他的音色清澈，吐字清晰，教室里的人把这一番话全都清清楚楚地听进了耳朵里，都怔住了。
庞德龙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惊到了，一时说不上话来。
耿千明单肩背上书包，又说：“看你一脸衰样，万圣夜被鬼上身了吧？别再靠近我了，很晦气。”
他嫌恶地蹙了下眉，推开庞德龙，径自走出教室。
庞德龙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胸中满腔怒火却无法发作。
其他人听到耿千明说的话，稍作寻思就明白说的是什么了。
有几个人不禁笑出了声，朝庞德龙说：“大龙，他说得也对，你跟陈凯怎么光屁股玩鬼屋啊？”
“哈哈哈——”其他人都忍不住了。
一个男生走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笑得弯下了腰：“不会真是鬼上身了吧？”
“去虹光寺驱驱邪吧，真挺吓人的。”又一个人笑话道。
虽然都在嘲笑庞德龙，但坐在角落的陈凯脸上也挂不住了，收拾好东西，偷摸从后门溜走了。
庞德龙听着一阵阵的笑声，心里越来越气，肺管子都要炸了。
“滚蛋！”他猛地提肩甩开旁边人的胳膊，迈着大步也出去了。
其他人则都沉沉地发笑，携着一阵快活的空气散了场。
-
晚上吃过饭后，耿千明回到宿舍，打算先去洗个热水澡。
刚把外套脱下，他就接到了越林飞的视频邀请。
这两天，他和越林飞都会在中午或者晚上打一次视频电话，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就当记日记一样闲聊。
“哥。”他坐下接了视频，看到越林飞身后的背景，问道，“你在家里吗？”
越林飞：“嗯，今天下班早，刚到家。”
耿千明边点头，边看他家里的环境。
对面越林飞也看了眼他身后的背景，问：“在宿舍？”
“对。”耿千明说着站起身，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四人间，不过我们beta就三个人，现在还走了一个，就剩两个了。”
越林飞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说：“也挺好的，这么大点的地方，人少住得舒服一些。”
耿千明“嗯”了声，问道：“哥，你以前住过宿舍吗？”
越林飞：“没有，我不习惯跟人睡一间屋。”
耿千明敛眸沉默着点了点头，张口要再说话时，越林飞突然说：“我这边来了个电话，待会儿再打给你。”
“好。”耿千明退出界面。
等待的闲空里，他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调出网页查询【虹城二居室】，想着看看房子。
新虹公司处于中心地带，所以他将范围缩小到二环以内。
然而搜索结果一跳出来，他一下子睁大了眼。
预料到了会很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二环以内的普通住宅最低要八万八一平，稍微放宽到三环，也要六万六一平......
三环之外就比较偏了，没有看的必要。
耿千明吐出口气，又开始查询【虹城警员工资】，得出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多高。
不过购房福利很多，他想着努力攒攒，差不多也能买得起一套。
毕竟，年末的拳击联赛，只是登场一次就有二十万出场费，输一场加十万，赢一场翻倍，到时候一共四轮，打满就有个百多万，而且还有团体获胜奖，虹城体大大概率会是冠军，能分到不少。
耿千明紧抿嘴唇，默默给自己打气。
“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