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再灌一口时,门口传来一阵风铃声。
越林飞睁开眼睛看去,就见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正站在门口。
“您好,请问老板在吗?”
男生的模样看上去很年轻,身形挺拔修长,穿着普通的白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
“您好?”
男生见越林飞没有回话,又轻轻叫了一声。
酒吧里很冷清,他往里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了碎玻璃,发出“嘎吱”一声,惊得他缩了下脖子。
不过地上也没空地,他只能尽力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沙发前。
越林飞这才看清楚男生的长相。
看着应该还是个学生,脸部轮廓线条流畅,还带着少年的青涩感。
面容白净,显得浓眉更加墨黑,嘴唇红润饱满,下唇比上唇厚一些。双眼皮很深,杏眼明澈。头发不长,碎剪的刘海刚好不触眉。
整个人就是个运动风的阳光大男孩,看起来人畜无害,跟酒吧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您好,我来找老板,请问......”
“我是老板。”越林飞打断道,“有事吗?”
男生诧异地睁眼,随着礼貌点头笑了下。
“您好,我是虹城体育大学格斗学院大一的学生,我叫耿千明,听说我们学院的学生砸了您的店,领导派我过来跟您沟通下情况,主要是想谈谈赔偿的事。”耿千明说。
越林飞听完后轻笑了声。
沟通下情况?
怕是学校派来的背锅侠吧,到时候赔偿谈不好,罪过全都能赖在这个男生头上。
耿千明看见他的笑脸,心尖一酥,去拿学生证的手顿时停下了。
越林飞直接问:“打算让谁来赔偿?”
耿千明:“学院说了,肯定会赔,哥你放心。”
越林飞皱眉:“叫老板,别套近乎。”
耿千明咧嘴笑了,说:“哥你不老,我没想套近乎,你很有亲切感,我就顺口叫了。”
“真的。”他补了俩字,眼神真挚地盯着越林飞。
越林飞:“......”
男生的声音清爽,他却听得莫名烦躁。
看对方一副刚进社会的蠢样,他指着吧台后的酒架说:“那架子上的酒,单拿出一瓶就至少六位数。”
耿千明眼眸忽放,愣了起来,像是在反应六位数是多少。
越林飞半眯起眼睛:“怎么样?”
“哥,我们赔不起。”耿千明摸着脖子,下嘴唇习惯性地向上抿。
“......”越林飞眉头一蹙,“你们学院没别人了?怎么派你这没情商的来谈判。”
耿千明垂眸说:“因为......今天是我值班盯训练,他们跑出来喝酒有我的责任。”
原来如此。
越林飞明白了。
“呵。”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觉得自己占多少责任?赔得起吗?”
耿千明:“我们学院合伙打假赛也赔不起。”
越林飞:“......”
耿千明:“哥你看这样行吗,我们来给你当保镖,或者给你当健身陪练?我们学院经常有比赛的,规模不小,可以给你的品牌做宣传。实在不行的话......哥你有仇人吗?我可以替你报仇,但是打不了太狠......”
面前的男生吵吵嚷嚷,窗外的雨声嘈嘈杂杂,憋了一肚子气的越林飞越听越烦躁。
他解开领带扔到一边,吐出一口闷气。
跟学生扯上关系的事都不好办,要赔偿,对方肯定拿不出来,打官司,赢了也没实际意义,到时候他还得落个资本家欺负穷学生的名头。
他打算一走了之,吃个哑巴亏算完,不过要起身的瞬间,又看到了那瓶春酒。
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他没见过有其他Alpha能抵住70%以上浓度的春酒,要是让这小子试试,能扛住的话算有缘,扛不住也算出了口气。
如此想着,越林飞眼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闭嘴。”他打断絮絮叨叨的耿千明,将酒瓶扔向前方,“把酒喝了。”
耿千明眼疾手快地抓住酒瓶,疑惑地看着越林飞:“哥,我不会喝酒,酒精也会影响训练效果。”
越林飞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右腿抬起,搭在左腿上,一双狐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生。
他吓唬道:“行啊,不喝就不喝,赔偿也别谈了,我直接找律师起诉。”
“别!”耿千明登时睁大了眼。
学院里给他的任务就是好好沟通,把影响降到最小,底线就是不要吃官司。
越林飞没回话,只是晃了下腿,皮鞋尖似有似无地指了下酒瓶。
耿千明垂眸看向瓶口,里面的酒精味极为浓烈,只是闻到就呛得他咳了下。
越林飞故意催促:“喝吗?再过两分钟我下班了。”
“喝!”耿千明急忙说,“我喝。”
他咽了下口水,盯着里面的液体犹豫片刻,猛地举起酒瓶!
深红色的酒液一口口灌下,耿千明的喉结滚动,喝到一半时感到不舒服,一缕红线从唇角滑下,顺着脖颈一直流入卫衣领口。
越林飞眼眸微微放大。
“嘶——”
一整瓶红酒灌下肚,耿千明觉得像是喝了一瓶刚烧开的水,喉咙又烫又疼,胃里也烧得慌,脑袋晕晕,视野里的景象晃悠悠的。
“好喝吗?”越林飞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然而过了十秒、二十秒、半分钟......耿千明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酒吧里安静得令人发寒。
越林飞疑惑起来,正想开口再问,耿千明突然抬起了头,越林飞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下。
不对劲......